「没有。」

        抬一看，黄昏的天空厚得似血红，她踢踢地面的小散石，转踏上归程：「这么晚？」兔子家比松杏家还近，从学校出发一来一回都用不上十分钟。

之而去了。

        他的语气像在哀求，常子悅低著，望着自己的影子被日光渐渐拉长，被走在中间的孩子踩着，心回：「随便你。」

        「等他哭完。」她尝试想像那个画面，虽然有点对不起兔子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你就没有安他一下？」

        「也就昨晚。」常子悅追问：「他怎么说的？」

        常子悅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怔然问：「就算知他会走，你还是会跟他在一起吗？」

        路上遇到垃圾桶，她抬手就扔掉了盒子，粘糊糊地在裙子上拍了拍：「还不知。」

        松杏在门口等着她，手上还拎着已溶掉的雪糕不断搅拌，接过自己的背包：「你什么时候知的？」

        「嗯，他一路哭得很厉害。」他大概也在走路，声线有点不稳定：「走都走不动。」

        按陆剑清这格，实在难以想像他怎样应付这一个在街上嚎哭的男同学：「那你怎么办啊？」

        她没有回应，盯着走着她前面的一家三口，听电话那又说：「有缘无份本来就很可惜。」

        现在冷淡的是她了，常子悅下意识拒绝：「不行。」

        每晚都聊天聊到深夜的日子仿如昨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说的，常子悅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有那么多想要跟他说的话，虽然十句中他也回不到一两句，她不过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偶有心累怀疑的时候，不是说爱情可以令人改变很多事吗？为什么他没有为她改变一点点？明明应该是双向的靠近，却只有她在跑拉松。

        「嗯。」她有点厌厌的，不想陪他伤风悲秋，正想掛掉电话，却听他连连唤她：「小悅，我晚点能找你吗？」

        知他和林月明在一起，反而一切豁然开朗，因为这的确不是双向的，可能是她拼命靠近，他努力逃避。又或者她每次在电话中兴高采烈地自言自语的时候，他其实都在和別人发短信；又或者每次见到她的名宇显示在屏幕上，他都会皱眉。

        「他们会分手吗？」

        「你不会觉得很可惜吗？」

        兔子从高一就向她表白过心意了，她起初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不拖泥带水地拒绝，但他没有放弃，一年来关怀备至，松杏不是什么女神级人物，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追求，在感动下接受了他的告白，没料到才刚喜欢上他就完结了。

        「可以，你回去吧。」松杏转上楼也不回，常子悅叹了口气，传讯息给陆剑清交代一声，仍然站在原地挪不动脚步，不知停留了多久，她的手机震动不止，是陆剑清，她立就按掉了，但他很快又再重拨一次，她终于接起来：「干嘛？」

        他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常子悅想理所当然的回答「会啊」，但是窒了两秒，放了语气：「还是会的吧。」

        松杏肯定地点，再开口已经有哭腔，用力了鼻：「因为很开心啊，有一个人这么单纯地喜欢著你。」

        「就是，如果兔子又找我的话，想问问你。」像怕她不信，他再三解释，愈说愈夸张：「我不会安人，万一他傻事，你在比较好。」

        她眼里了水，但甩甩就不见了，常子悅如哽在咽，不知为什么也觉得鼻酸酸的，於是一路无话，陪她走回家，想抱抱她又觉得过於情，只说：「你真的可以吗？」

        「他8月就走，问我要不要谈到那时候。」她平平淡淡的说出来，常子悅细心地观察她的神情，好像是有些恍惚，悄悄走在她的外侧：「那你怎么想的？」

        他长长地呃了一句：「怎么安？松杏也哭了吗？」

        「兔子也回家了。」

        「我就觉得有点后悔吧，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早点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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