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一辆电单车驶近，外卖小哥下车望了眼手机：「请问是徐...」

        「你跟进来干嘛？」常子悅本来想着放下汤就走了，现在常念看到他，又不知该怎么想了。陆剑清摸摸后脑囟：「外面烟味太重了。」

        「不、不用了。」他本来还想着跟常子悅去找她的姐姐有些冒昧，但这男人其中一只眼睛的眼白都是红，像是漫画中神秘力量的瞳孔，被多盯两眼就不寒而栗，也忘了什么顾忌，急急跟上前面的常子悅。

        「是我，给我就好。」常念大声掩过他的话，小跑过去看到意料之外的两大袋食物时明显愣了愣，又问：「多少钱啊？」

        常子悅迟来的意识到自己在胡说八，另一边的陆剑清竟侧过偷笑，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侧，他在众人面前立即弹起，又红了耳朵。

        陈叔的儿子叫阿豪，常念观察了两天，事看来是妥贴的，而且有陈叔兜著，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但是他香烟一接一不断，她隐晦地跟陈叔提过，结果他只是改了不在她面前，完了还是满屋子烟味，他们收工她还得花时间空气清新剂和开门窗通风。

        「已经付好了，你看看东西齐不齐。」常念假装翻了翻袋子，本不知里面应该有什么，草草点：「齐了，谢谢。」

        前台一片乌烟瘴气，常子悅向认得的陈叔打了招呼，隔那个染著金发的男人看着脸生，见到她时急急把口里的烟吐在地上。常子悅不喜烟味，皱著眉退开，沿着已经没了半边墙的走廊进去，陆剑清落后了两步，又看着那金男人把地上的烟拾起，对他扬了扬下巴：「来一？」

        「姐，不如我在这陪你吧。」常子悅拉开椅子坐下来，想起外面那人一戾气，只留常念一人在这里她不放心：「我觉得那个人怪怪的。」

        常念按了按发胀的太阳，摇：「他们忙了这么久，两提提神也正常的。等下他们走了我再清洁就好。」

        常念哭笑不得，回说：「你过来干什么？」常子悅还比她矮一个，看样子更不能扛。

        常念听了徐宇立的意见，正写著未来蓝蜂发展的规划书，看到常子悅带了夜宵，把只吃了一半的饭盒扔落垃圾桶，又瞥见后面的陆剑清，扬起暧昧的笑容：「小剑清也来了。」

        「不用了，没事的，陈叔你又不是不认识。」现在时间不早，两个高中生还穿着校服在街上连不太好，她刚想送他们出去，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震，常念扫到上面信息的名字，不自觉勾起同时紧张地把手机拿起来，快速确认了文字内容，对他们两人说：「我有外送到了，顺便送你们出去。」

        常子悅陪常念站在外等外卖，总觉得那个金男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放在姐姐的背影上。常念穿着虽然穿的是T恤牛仔，抵不过长馋人，常子悅想了想，把陆剑清安排站在她斜后面，刚好挡住那条直线距离，顿时发现原来他还有点作用，就是板可以再厚一些。

        这一说惹起她的同感：「对啊，他们怎么在这里烟啊，还一地都是烟，明天还有孩子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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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把胶碗拿出来，打开盖子看到内容物才知是粥。常子悅正奇怪她怎么叫这么多，夜班她加上四个师傅才五个人，这里却有十碗，是日班的人数，便见那金已经把手上的烟踩熄，凑过来说：「竟然叫了粥，常老师真贴。」

        说罢她转望向陆剑清：「刚刚上课的笔记你借我吧，明天就还你。」

        「你怎么还叫外送？」常子悅被姐姐推著向外走，小声对她说：「你有什么打给我啊，我立刻冲过来。」

        常子悅不知哪里学会这般护，陆剑清明显是凑热闹的，这两人一动一静，倒是合衬的，常念摇摇，只任他们闹：「那小悅你也打个电话回家吧。」

        那她怎么不直接自己报警？

        他也帮忙掀著碗盖，眼看着两双交错的手好像随时要碰到，常子悅一手把姐姐向自己拉近了些，随便在桌子上拿了一碗在她怀中：「姐，我们回去吃吧。」然后火急火撩地把常念拖离前台，下定决心：「我陪你，反正他们十二点就走了吧，我在这里复习。」

        他看了眼时间，应了声好，也坐下来：「那我也在这里学吧，打电话回家说一声就好。」

        他没想到常念还记得他的名字，站在门口不进内：「姐姐好。」

        陆剑清上来帮她提起，放在前台的临时折枱上，她招呼陈叔和在课室里忙着的两位师傅：「辛苦了，大家来吃点夜宵吧。」

托儿中心附近是个菜市场，入夜后摊贩都收了，只有中心还灯火通明。

        「那我帮你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