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取下老花眼镜，侧过望望常子悅，眼角笑出皱折，没有直接回应：「你们是Y大的学生？」

        他随意拿了一本，翻来覆去没有看见价钱，常子悅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说出电视剧里霸总裁常用的对白：「喜欢就买啊，我送给你。」

        常子悅心满意足地溜去逗猫，他挑出两本趁她不在意，偷偷到柜台问了价钱。

        「是甘菊，喜欢的话，我送两个茶包你尝尝。」

        「我也是Y大校友，每年春天校门大都会开满杜鹃，很好看的。」她再倒了一杯茶：「也给她喝吧，宁神养生，对女孩子好。」

        「我有钱。」她拍拍肚子，豪气地说：「我爸妈、我姐都给我奖金了，你现在傍上富婆了你知吗？」

        这个称赞反而让他皱起眉：「会很贵吗？」

        他懵懂地点谢，又扬笑谢，确认常子悅没看过这边，先付了一半，才捧著茶去叫她：「我挑好了。」

        她说了一个数，比起他以前在网上看过的定价，确是优惠了不少，但陆剑清稍稍迟疑，拿起一本要放弃，想了一下又放回去，回首看了看常子悅。从架子后走出另一只黑猫来，她正蹲在地上和牠耍得高兴。

        「可能很贵的。」

        她按著他的手臂站起来，怀中也抱了一本英文散文集，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茶，来到柜台前放在原本的两本上面，一来先客套:「老板，这茶好好喝啊，是菊花吗？味又不太像。」

        「你人真好，猫猫也养得好可爱好乖。」常子悅乖巧地笑：「这边买三本能便宜点吗？」

        她在喝茶，玻璃壺里浅黄的茶水上浮着几朵甘菊，手心向下压压让他坐着，摸到一边的眼镜上，瞇著眼端详封面，相貌有点像在门口的猫：「这两本书已经不再版的了，你很会选书。」

        店主又给了个八折，但她当然不知陆剑清付了原价的一半，满怀成功感地付了钱，店主用牛纸仔细把书包起，又用绳索綑好，甚有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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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天生得长辈喜欢，恭维讨好起上来不要钱一样，再三称赞下就把对方击破，勉强点：「你这张嘴巴倒是比他灵多了。」

陆剑清也摸了一把，抬高至天花板的书柜更为引，整整齐齐摆放着都是在外标价不低的画集，一本一本都没有封袋任人翻阅，即使是二手书仍然保存得很好。

        出了门她像土豪一样，把找零给进他的袋中，还拍了拍：「怎么样？富婆背后的男人很幸福吧？」

        「谢谢。」陆剑清接过，却不知她为何拉开话题：「那书...」

        他殷勤地点证实店主的话，但常子悅却不信他会讨价还价，嗲著声继续向店主撒：「你看你这里，有书有茶还有猫，简直是人间天堂，我们以后还会再来的。」

        他的确心动，也不推辞：「那我选一选。」

        「我先付一半，等下那个女生来问，可以跟她说个半价吗？」

        店主是位女士，肤光脸色红却一白发，看不出年龄。

        店主瞥陆剑清一眼：「我已经算便宜给你男朋友了。」

        「嗯，很幸福。」

        「当然没问题。」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捧起杯子抿一口，叹：「再给你打个折扣吧，以后去二手书店买书，记得要还价。」

        他不疑有他，有问必答：「我刚考上了，明后天去报到，她是B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