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清丽，宋定轻手轻脚帮她把胡乱的发带拨正到后，好。

        饭馆在一家居民区的老巷子里，常安很远就闻到火锅的香味，饭馆很热闹，人多的像赶集。宋定一进门，小二就上来招呼，他认识宋定，见他带了女孩来有些惊喜：爷，姑娘，里面请！

        常安是挤着进去的。

        她人已经很瘦，奈何饭馆太小，桌子摆的密密麻麻，原本可以一人过的地方左右都加排了椅子，挨着，胳膊着胳膊。宋定用手稍微护着她，带着去了一张大圆桌，地面稍微高些，比别的地方还算宽敞，至少她可以呼。

        小宋，来了！

        宋哥！他们轮着和他打招呼。有一个眼尖的看见跟在后面两步的常安，暧昧的声口哨：哎呦，哥，这是谁啊？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

        其他人瞧见了也都开始咋呼起来。一时间，惊叹声此起彼伏。常安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淡笑着。

        宋定给他们介绍：我朋友，常安。他四两拨千斤，撇开了那些孟言浪语，拉着她胳膊，让别人起开给她挪地方过去，指着对面朝右的空位：你她旁边。宋定略微抬起的手指向的是整桌唯一的一个女人，圆脸扁平，丹凤眼，细细的眉加一撮齐刘海，穿红色短襟长布衫，对她扯出个热情的笑。

        男人们的目光还是时不时撇过来。

        你呢？她轻轻问，似乎有种依赖，他笑笑：我上厕所，回来就你旁边。常安脸被熏得红红的，好脾气地哦了声挨着她坐下，女人问常安：吃瓜子吗？

        她抓起把瓜子放在她前的碟子里，指甲上些许脱落红色的指甲油。

        谢谢。

        常安没动，她从不嗑瓜子。

        那女人嗑着瓜子，嘴一张一合间，丹凤眼上下打量她。打量着打量着就不高兴了，那双眼睛更细，转过去和旁边她的男人咬耳朵。

        空气中漂浮着烟味儿，酒味儿，鱼龙混杂的味儿，常安静静等着上菜，等着宋定。

        宋定回来的时候，她坐的端正，两条并拢微斜，手放在上，人坐凳面三分之一。发带绑起的发，发亮的耳坠，坐在一桌汗衫布鞋松松垮垮里和旁边女人说话，显得太不一样。而她就像是有感应一般在此刻回过来。他来不及收住目光，她已经回他一个微笑。

        等他在她边坐下观察了一轮她的脸色后，轻声问：你还好吧？

        她语气轻松，我为什么不好？给他递上干净筷子。他接过，还是轻声：我觉得你大概第一次来这样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