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去唐家找余笙时，唐太太穿着件老式旗袍坐在沙发上打衣，旁边坐着她的小姐妹们，几个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夏日炎炎，唐先生回来吃饭，被西瓜引住，借着看报纸的间隙跑来坐坐吃西瓜。

        小笙在楼上看书呢，姑娘先坐坐。唐太太让保姆把余笙叫下来。她是温温柔柔标准的的江南嗓音，问：留不留下来吃午饭呀？

        常安才刚点，从楼上过来厨房地保姆当即拍了拍手张大了嘴：太太你不知，今早我洗碗的时候，家里玻璃哗啦哗啦的响啊！我还以为刮台风了呢，把我吓得！凑一看才发现是架飞机

        余笙也下楼来，闻言顿了下。

        保姆在干活，厨房里水门汀碰撞着锅碗瓢盆，和着她时高时低的纳罕，怪了怪了，以前他们航校训练也从这经过，没见过飞这么低的，好像都要撞上来了！

        唐太太的小姐妹们凑在一块叽叽喳喳。

        别是来找人的吧？现在的小空军们忒不老实了！

        他找谁不会到地上联络啊，天上胡乱看什么，那不出事吗？

        哎呀，就是这样才有意思嘛！

        这就是他们的优势，别说飞行员，现在小学生们都主张自由恋爱，不要长辈插手。我们这些老人家呀，左右是不着了。这话是教书的唐先生说的。

        余笙和常安面面相觑。余笙闹了个大红脸，匆匆吃完饭拉她出了门。

        常安一直憋着笑：进这一番低飞加上特技，你姨妈家保姆又要心不宁，担心玻璃够不够厚了！

        余笙差点跺脚：常安，你变坏了，这都是跟谁学的！状要去挠她的，两人你追我赶，太阳伞都跑歪了。

        闹腾着出了一汗，两人又聊到毕业后的打算，一个要远渡重洋参加留学考试，一个要参加大学教育的应试。

        你什么时候去日本？

        接到通知是下个月三号，我六月底就出发了。

        我收到了杭州师范的通知，说是七月五号。

        俩姑娘走走停停，总算到了海茶厅。

        茶厅里坐着的大多是年轻的空军小伙子，因为离基地近，老板又是退伍的空军老兵，这里最受欢迎，时常被空军承包。常安和余笙不同，她从没来过军人俱乐，因此走进去左右看看，很有些新鲜感。余笙刚点好一盘糖和饼干咖啡，进开着军用吉普风风火火地赶过来。

        队员们稍微敬礼，进几乎是着上了楼，把围着余笙和常安的小兵吆喝着打发走，顺利拿到了余笙旁边的板凳。

        常安拿起相机给这些队员拍了几张照片，空军们都站得笔直笔，本不用整理，个个都英姿发，队长，你和小笙拍张如何？等过几天洗好了，让小笙给你带过来。

        这就有点打趣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