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肃之也知，应父能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儿子，肯定要比外表看上去要细腻很多。他笑笑：

        樱桃小鸡啄米一样点：想！

        秦肃之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亲，碍于这是在应家的餐桌上，有三个姓应的男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实在不敢造次，就只能反复地着樱桃细的手掌心。他三下五除二吃完樱桃剩下的通心粉，就示意樱桃和他一起去楼上房间。

        应家三楼不用来住人，而是打通隔断成了一个非常宽阔的健区域，靠西侧还有一大片铺着加厚的垫子，樱桃之前几次跟着应云潜练拳击，就是在这里。樱桃说：

        樱桃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地暗下去：是芭吗？

        你吃晚饭了吗？先下楼吃饭去！

        秦肃之就把左手也放到餐桌下面去，握住了樱桃的手：我不生气，我刚才进屋的时候没理你，吓着你了是不是？

        樱桃低声说：你别生气，好吗？她的右手手掌悄悄在餐桌底下放到秦肃之的上，你们都这样，我有点害怕

        樱桃那么倔，万一真影响了你们父女感情，我怕姨父你再说是我的枕风，那我可冤死了。他站直子，听见自己的腰椎发出一阵轻轻的嘎嘣声，就顺势伸了个懒腰，我出去找樱桃说说话，今天也得在您这借住一晚，可别把我撵出去。

        樱桃也已经和秦肃之这位上司打过许多次交了，就点点：还是为了案子？

        秦肃之就正了正神色：先热。

        你就凑合吃下樱桃剩下来的吧，本来的时候没带你的份，但是樱桃也没怎么吃，剩下不少。

        他说完就拉开书房门往出走，应云航在后面问他：

        你真的要给我上课吗？

        三个男人就一齐走下楼去。应云潜和樱桃都坐在餐桌旁边，看样子是都吃完饭了，应云潜看见这几个人下楼来，就又分别给父亲和哥哥都盛了通心粉。等到了秦肃之这边的时候，应云潜把樱桃面前没怎么动的餐盘往秦肃之那边一端：

        这会他对上樱桃红红的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不表态很严重地影响到了樱桃的情绪和状态。他离樱桃坐得很近，这会就轻轻拿胳膊肘碰了一下樱桃。

        他挑来挑去，始终没个主意，又抬问樱桃：你比较喜欢这里面哪个颜色？

        秦肃之说：我不知什么白思思还是黑思思，我就知严局给我这两张票是第一排的中央座位，你想不想去？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到了格斗垫的区域，秦肃之蹲下把樱桃两只脚上的拖鞋脱下来，袜子也一并脱掉了，示意她站上去，自己也光了脚走近她：是这样的，今天我去见了趟严局。

        -

        秦肃之就又看了一眼樱桃。他是直接从严局那边来到应家的，一路上为了樱桃的案子忧思重重，又从应父那里听说了樱桃在学校受伤的事情，刚进屋的时候情绪的确是不太好，看见樱桃在哭，也没抽时间出来安一下她。

        秦肃之就把这支笔单独拿出来，又把剩下几支放回笔筒里：走吧，我们去三楼。

        他带着樱桃认真地活动了所

        秦肃之说：嗯，反正你好准备，我估计这周末蒋检那边会打电话给你。他开手中蓝色彩笔的笔盖，在自己的手背上随意地划了一线，好像是在试颜色似的，我现在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严局今天除了和我聊了公事，还给了我两张舞剧的票，建议我周末带你一起去看。

        樱桃眼睛里忍了很久的眼泪一下子就砸到了餐桌上：嗯。

        应父说：我还要你教我这个！

        你一说这个，我的确是很饿，在严局那坐了一下午，什么零食也没捞着。秦肃之说，你们爷俩也没吃呢吧？

        樱桃一雾水，但她拿不准秦肃之目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就老老实实地回房间里换了件宽松的T恤和运动长，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她看见秦肃之也换好了运动服，正在她卧室书桌上的笔筒里挑着笔。

        樱桃泪眼朦胧地说：啊？

        樱桃的手还被他攥着，她连忙跟上去，听见秦肃之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樱桃心思很重，您不能只和她唱白脸，也得抽空哄哄她。

        秦肃之在这边说得不清不楚的，樱桃却立刻反应过来了：是！逍遥舞剧团去年年底最新出的古典舞剧，口碑非常好严局的外甥女是白思思？她的声音都变大了，我好想要她的签名！她超级厉害，是首都舞剧院的首席，逍遥舞剧团是她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里面她主演，点翻得特别彩！

        秦肃之说：秦老师给你开一节私教课。

        别哭了，去一趟你房间，你换方便活动的衣服吧。

        秦肃之摇摇：是芭我就不问你了。严局说是什么古典舞，是她外甥女参与编舞和导演的剧目，名字好像是和屈原的哪个作品同名，我就看了一眼那两张票，没记住。

        他选出来的几支都是水溶的彩色笔，樱桃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个水蓝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