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杜兰璋投去一眼，杜兰璋也在看她手里的纸，看表情他现在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杜兰璋怀疑地歪去盯文瑛，文瑛不和他多磨蹭，用手合上桶盖，将杜兰璋推坐在桶上，弯腰去解他西服外套。

        杜兰璋抓着她肩膀，对桶恋恋不舍：“厕所……为什么要出去？”

        文瑛鼻子里笑了两声，迎上去拉杜兰璋：“天才，你是被药傻了吗？”

        先是摸出了一手机，文瑛放在一边，接着又摸出一团皱巴巴的餐巾纸，淡淡的腥味从那团纸里散发出来。

        不太重，大约七十公斤。

        他糊涂成这样，文瑛一时也拿不准他现在到底是醉得多些，还是被情折磨得多些，也就犹豫起来是

        杜兰璋两粒眼睛睁得圆，全然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的，纳闷：“笑什么？”

        他哪里是要，是得难受，错以为想上厕所。

“你现在怎么样，脑子清醒吗？”

        文瑛：“……”

        她将鞋与袜子一只一只了，最后杜兰璋只剩一件白衬衫，一条内，两只脚抬在空气里。

        杜兰璋很警戒：“干嘛！”

        “喝酒？”他疑问全写在眼睛里，“我从不喝酒。”

        “难受？我？嗯……难受。”

        好半天，文瑛扶额低低笑了起来。

        杜兰璋疑惑又害羞：“可是……可是我是想呀……”

        他说着，用手去推阻文瑛。

        文瑛被他看得小猫挠心，轻声：“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杜兰璋没有力气，一推也就倒了。等他那淋淋的外套被扒掉，他不乐意地说：

        文瑛说：“什么厕所，那不是你的床吗，你要在床上？”

        都是摆弄一个地方，让那里出东西来，就当是换个说法好了。

        可怜他手上一点力气没有，推三阻四生生演绎出了拒还迎。文瑛已经将那红色的领带抽了，他嗫嚅着嘴，也不知说什么，一副受辱的模样看着文瑛。

        文瑛倒一口凉气：“……对，我帮你。”

        杜兰璋顺从地被拉起来。他躺了一背的水，一站起来，水珠直往下挂。文瑛想他这衣服，早晚都要脱了，干脆现在就动手，去解他脖子上的领带。

        得，孟旗山一杯迷酒，先把人药翻了，再把人醉得神志不清。

        懒得理醉鬼，她去检查两侧的口袋有什么没有。

        他的话语里夹着一淡淡的酒气。

        杜兰璋不说话了。

        看看他藏也没藏好，出个脑袋和文瑛打招呼的小家伙，文瑛想现在只怕是药酒双发作，黑的白的全分不清了。

        杜兰璋结巴了：“干、干嘛？”

        杜兰璋两手在浴缸里划了划，什么也没划出来，给自己抹了俩手心的水。

        文瑛看他一脸黄花闺女样，好笑又纳闷，不知杜兰璋在搞什么。

        文瑛：“……”

        “我，清醒。”

        这问题一出口，她就知自己白问了。然而杜兰璋却对自己另有一种理解，只见他认真思考过后，慎重地对文瑛点点。

        “那你先出来。”文瑛说。

        “没什么。”文瑛怕笑了手上没力气，憋了一会，憋下去，拿起手机，拦腰把杜兰璋从桶上抱起来。

        她宽自己。

        这是……他的纸吗？

        “你帮就帮，这么鲁干什么……”

        文瑛把他放到床上时，他眉纠结，还在想厕所和床的事。

        他看着手，呆呆说：“为什么……床上，有水？”

        这家伙，要扔东西和她说下不就好了，装在口袋里像什么。

        “你乖乖的，我帮你，待会就不难受了。”

        杜兰璋赫然如临大敌：“你，住手！”

        她现在和杜兰璋面对面，杜兰璋要比她高出半个。她半抬端详那张年轻戒备的脸，心里划过一个念，踮了踮脚，去闻他的嘴。

        文瑛继续要去解他的领带，无论是醉得迷糊还是药得迷糊，总要先解决了再说。

        她把纸扔进桶边的纸篓里，伸手握住杜兰璋两边的腰，一把将长拽落下来，堆叠在鞋上。

        文瑛问：“你酒量怎么样，能喝酒吗？”

        “……”

        文瑛却在低看他腰间那条，浅蓝色的、小熊图案的四角内。

        他瞪大眼睛小心地看着文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