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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座花园。

        香气从园子里往杜兰璋上扑打过来。

        他嗅着香，听见文瑛的声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响起：

        “好啊汪汪叫，我让你去看看人醒了没有，你倒好，给自己拿玩去了。”

        汪汪叫在小径上站住，扭朝后抛一下脑袋，接着也走进了杜兰璋的视角盲区。

        杜兰璋下去台阶，在石子路右转的尽，一株硕大艳烈的红色山茶花下，文瑛穿着一宽松的米黄针织套裙，坐进藤椅里，低数落汪汪叫。

        “怎么，错怪你啦？那你解释解释嘴里的兔子哪来的？”

        他就这么看着，直到眼里生出晕来。

        “看什么呢？”文瑛喊他。

        杜兰璋回过神，脸红了红，快步过去，拘谨地在圆玻璃桌前站住。

        “文总。”

        他规矩叫人。

        文瑛把手里的葵花瓜子夹进书里，示意对面的椅子：“坐吧。”

        他坐下去，不知该说什么。花园里香味倒没那么郁，但另有一种暗香勾着他的鼻子。

        他发现文瑛手里的书是《伯乐》。

        文瑛问：“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杜兰璋摇。想起来上次醒来后，文瑛也是这么问他的，赶在文瑛再问他之前，他说：

        “昨晚的事，我都记得。我……”

        他觉得脸在冒热气，强行镇定自己：“不好意思文总，又麻烦您一次。我妈还在家里等我，您要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就先回去了。”

        视线落到上穿的蓝色西服上，他急忙补：“文总，我的衣服在哪，我现在就去换掉。”

        “你的衣服已经收拾好了，在门口那，至于这件……”文瑛细细扫量了杜兰璋一遍，“你实在要还给我的话，只能麻烦你待会换了衣服，走的时候带出去扔了。”

        “扔了？”

        杜兰璋不解。

        文瑛重新拿起一粒瓜子，剥给汪汪叫：“家里只有汪汪叫一个能穿男士西服，它又不用穿，放着还占地方，不扔了干嘛呢。”

        杜兰璋看向那龇牙咬瓜仁的粉鼻小狗，原来它不是女孩。

        “不过这也太糟蹋东西了。”文瑛拍拍手，而后看向杜兰璋，笑了笑，“或者你愿意帮我这个忙，收下它吗？”

        杜兰璋的眼前又开始晕。

        说来说去，文瑛是想让他把衣服留下来。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杜兰璋想再推辞下去也不好，低声：“那……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