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着还好的。”

        杜兰璋在厨房口站住脚。

        文瑛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抬起，目光在陈妈与杜兰璋上来回跃，最后定在陈妈上，神情平淡：

        “茄子――”

        杜兰璋竖起耳朵。

        “――还行吧。阿妈你换法了吗？蘑菇也是，有点奇怪，不像以前吃的。”

        他的心缩了一下，进到厨房，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望着那两盘没动太多的菜，有点发呆。

        不多时，陈妈笑眯眯地走进来：“这里我来就行，你出去吧。”

        杜兰璋来到沙发前，和文瑛辞别。

        “文总，谢谢您留我吃饭，不早了，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临城了。”

        文瑛却反问他：“除了走，你没别的要说的了吗？”

        杜兰璋脑袋空白，不知文瑛是什么意思。他把昨晚的记忆又过了一遍，刻意了那些羞耻不堪的，斟酌开口：

        “……您说把衣服收回去，然后帮我次忙，我们两清。现在衣服在我上，但您已经帮过我了，那这还作数吗？”

        文瑛笑了下，连着肩膀也抖动一下：“作数。还有别的吗？”

        “……没了。”

        杜兰璋。

        他觉得这样太简短了，又干巴巴补一句：“您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文瑛往后靠上杏黄色的沙发，拿起手机：“一个建议，离杜泽远点。以及――”

        她嘴角勾起，不看杜兰璋：“别喝酒。”

        杜兰璋脸上发麻：“噢，好，好的。”

        “另外，”文瑛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我还是那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帮忙。伯母昨晚等急了，回去吧。汪汪叫――”

        她叫她脚下团着的白小狗，小狗站起来。

        “送客。”

        汪汪叫一狗当先，领着杜兰璋要往门口去。杜兰璋见状，只好说：“那再见了，文总。”

        “路上小心。”

        他又和陈妈告过别，陈妈告诉了他怎么出小区，他就跟着汪汪叫来了门口。

        汪汪叫显然是惯了这种事，先从鞋架那叼起一个纸盒，给杜兰璋――杜兰璋打开一看，是他的衣服――接着纵一，扒拉开门锁，外面的世界就从门里四四方方地显出来。

        别墅前依旧是一方庭院，不过面积要比后花园稍小一些。

        杜兰璋出了院子，回去打量，别墅有四层，左边还通了采光井，大概底下还有几层。

        临门的花坛里种着一株石榴。石榴茂盛，长到墙外，四五粒火红的石榴果挂在枝，最大的那粒熟透爆裂，一开口出里面晶莹深红的石榴籽。

        太阳当在正空，照得杜兰璋脚下的影子小小的。他看着枝的石榴，再低望望自己的影子，眉落下来。

        他好像在一个陌生的、完全不属于他的世界里，走观花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