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杜兰璋现在能肯定事情不对劲。
他关掉厕所的水龙tou，抹了把脸上的水，回到办公室自己的工位上。
今天是周三，和文瑛的聊天框依旧空空dangdang。她还没有回来。
关于星期天的那场谈话，她也只是轻飘飘地给了他一句――
“公司的事，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吗？
“比不上文总豪掷千金，就为了把人换到shen边”。
孟旗山的这句话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好几天。
他当然记得那个人。半个月前的宴会上，如果不是孟旗山有意过来和他聊天，又递给他一杯下了药的酒，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他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中xing笔，又匆匆翻开笔记本。
项目：未知
梦云：黎盛（杜泽）
照川：解风（文）
万理：孟旗山
他把这些东西写下来，如果不带任何猜测地推理，只能说是三家企业合作了一个项目。
但如果加上别的，以文瑛对杜泽的态度，以及她那天和孟旗山谈话的氛围――他们聊得并不rong洽，甚至有些互相针对的意思――又不像什么合作伙伴。
“小杜，这你暗杀名单啊？”
袁云走到他旁边接水时，问了一嘴。
杜兰璋立即把笔记本合上：“没有。我……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随便写写都是企业高guan，连万理的孟旗山都知dao，你这随便，很不随便啊。”袁云眼神别有深意。
“孟旗山？”波西把椅子转向他们，“知dao他有什么问题吗，我一个朋友还和他好过呢。”
“好过？”杜兰璋问。
波西手举过touding，没什么表情地说：“烂鸟一个，自己不行，就喜欢搞SM那一套，把我朋友折腾得够惨。好在出手还行，医药费扣掉还赚不少。”
“医药费？”杜兰璋又问。
“玩完直接去医院了，一个月没出门。啧，不说了，没意思。”
袁云也别开话题：“不过说起来，小杜你字可以啊，练过？”
杜兰璋想着波西的话，有些心不在焉：“嗯，小时候练过。”
他五岁进小学，兰灵扔来一本字帖，不请老师，不用报班，大板凳当桌，小板凳来坐，拖进太阳里，一写就是一下午。
“不错，咱组终于出个人画符了。”
袁云端水离去。
－
下班前半小时，乌云聚ding，开始下雨。
杜兰璋之前被雨淋过，得了教训，随包放着把折叠小伞。波西帽子一带，不请自来地钻进他伞底下，两人一起来到公交站台等车。
这种雨天，出租车也爱来招揽生意。他俩看着红出租来了又走，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在他们面前停下。
车窗降开一半，车里的人tou发背到脑后，额外一两缕搭落下来。他侧tou，不看人地说：“这么巧，我带你？”
波西眉tou皱着：“你说谁？”
车里人带着手表的手示意下旁边。依旧没有看他们。
“你们认识？”波西看向杜兰璋。
车窗降下后，杜兰璋就认出来人是孟旗山。他有几分猜到孟旗山是冲他来的，但真被点到了，还是有些意外。
见波西眼神不爽，显然也是认出了孟旗山，虽然犹豫，但他还是点一下tou。
“认识。”
他的疑问，需要有人来回答。
眼前正是机会。
－
“你住哪？桐州dao？”
车辆启动，波西的shen影在后视镜中远去。孟旗山问dao。
他说的是文瑛别墅所在的地方。
杜兰璋全当没听懂他的意思：“方便的话，前面右转有一家咖啡店。”
“方便的话，前面直走有一家酒店，我已经开好房了。”
杜兰璋动手去解安全带。孟旗山手腕按在方向盘上，手掌抬起，zuo了个投降的姿势。
“开个玩笑，这么不经逗吗？”
他笑着把脸转向杜兰璋。杜兰璋直视前方，为了接下来的谈话，他忍住了皱眉的yu望。
同时去想，要是第一次见面时，孟旗山就表现出这副嘴脸，他绝对不会和对方多说一句。
－
“您好，您的美式和白咖，小心tang。”
服务员走后，孟旗山把那杯nai金色的白咖啡推给杜兰璋。
“我没点。”
“我知dao。但你让我开车带你来咖啡店，自己却不喝，不奇怪吗？”
杜兰璋依旧没有动手的意思。
“怎么，怕我给你下东西？”
孟旗山用咖啡勺搅着自己的拿铁，格挡格挡的声音：“说起来，你那杯酒里的东西，倒也不完全算我下的。”他挖起一点拿铁，尝了尝味。
“什么意思？”
“要不是杜泽答应我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