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躺在床上，从被子里出来的上半张脸脸色微红，长的睫安静垂在下眼睑上，鼻间呼绵长，一点被打扰的意思都没有。

        她伸手将茫然跪着的杜兰璋拉起来，扶坐到床上，嘴里：“倒也不用这么不好意思。”

        “嗯。”

        手最后还是告别嘴，来到鼻子上。住。

        越来越多的热气撒在文瑛手心的肌肤上。

        文瑛扭就走：“我去叫他下来。”

        “怎么样，还难受吗？”

        杜兰璋睡得很急。

        手了。

        “那你先去下卫生间，我等你。”

        文瑛没说话，只看着他脖子上的围巾。

        “卫生间……？为什么？”杜兰璋不解。

        她拧下把手，推开门。

        五跪了四，也算九分有礼了。

        突然响起的闹铃声惊醒文瑛，她立刻收回手，又退后开距离。几乎是她收手的同时，床上的杜兰璋就睁开眼睛，拿着手机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不是说过晚饭会让酒店送，让他好好休息，乖乖在家等她吗？

        可他刚刚被闹钟吵醒时，可一点好多了的模样都没有。

        ――5:30。

        －

        但没有发烧。

        想拿走，却迟迟未动。

        心放下来，手却没有离开男人的脸。

        但她没必要提。

        杜兰璋不会一直住，至多不过五个月，他就要离开。

        文瑛指尖一抽。

        “抱歉，昨晚是我不对。我光想着水可以帮助，忘了可能会让你受凉生病。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杜的呀，”珍过来说，“他一回来就了。好和我说他去收拾东西，不过到现在也没下来。”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既然神不好，为什么还要呢？

        嘴微微动了动，无意识地打开，从里面哈出一口热气。

        文瑛和汪汪叫玩够了，去到厨房洗手。

        文瑛暗叹一口气，想问他白天烧到多少，严不严重，又反应过来肯定会说没多少，最后垂眸：

        大跨步到里面，才看见她找的人正睡在床上。

        睡也睡得不怎么舒服，上的卫衣外套没脱，被子一半扯在上，一半还保持着叠放的姿态。床边的棉拖一前一后，中间像是隔着一天堑。

        “二楼呀！”珍兴冲冲，“他在收拾东西，以后杜就一直住这里嘛？”

        文瑛又有些想笑，但忍住了：“好，我知了。下楼吃饭吗？也可以再睡一会。”

        杜兰璋眉渐蹙，烦恼地偏转脑袋。文瑛紧跟不放，他没有办法，将嘴张得更开，改换了口呼。

        刚刚那点酸涨的情绪然无存。

        “这菜……哪来的？”

        杜兰璋不会无缘无故不顾菜冷，先好菜，再上楼睡觉。只能是他回来时神不好，强撑着进了厨房，然后匆匆倒床就睡。

        “不睡了，我们去吃饭吧。”

        “多久了？”

        杜兰璋脸涨得通红：“没有，我不是……我就是没站稳。”

        有些热。

        她心中胀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一顿饭珍吃得兴致，缠着杜兰璋说东说西。杜兰璋不适，她也不让他多说，自顾自在那叽叽喳喳，口述出一“珍的自传

        他越说越小声。

        文瑛眼波闪动，又收回视线。

        文瑛实在没忍住，偏过笑了一下。

        文瑛看了一阵，抬起手背，试了试他的额。

        却也很熟。

        杜兰璋嘴张了张，有点无措：“没事，文总，您不用太在意。我那时候……很热，也没觉得冷……”

呢？”她问珍。

        两秒后，杜兰璋脸色爆红地冲进卫生间。

        －

        关掉水龙，文瑛正要出去，发现旁边微波炉的灯开着，里面居然放着两好的菜。

        房间还是惯常的模样，一件陌生的黑色行李箱斜在门边，本没有打开的迹象，站在门廊，也看不见人。

        无名指的指尖在微热的脸上摩挲，顺着光畅的脸曲线，来到淡青色的下巴。指甲在下巴上刮过，又上到粉白干燥的嘴。

        他脖子上还带着早上出门时的围巾，但也已经在连番的动作中散乱开来，半遮半掩地出底下红粉暧昧的痕迹。

        “……不难受了。”顿了顿，杜兰璋补上一句：“回来的时候有点困，现在睡醒就好多了。”

        闹钟关掉，他的眼睛落回去，一副再睡的样子；然而下一秒，两只眼睛就睁得不能再睁。

        二楼的房门紧闭，文瑛先敲一下，再敲两下，里面没有动静。

        “快……一个小时了吧。”

        “文总？您回来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我现在就起来，我――”他一下起得太急，两只脚在地板上踉跄一下，最后跪在了文瑛面前。

        等了等，依旧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