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瑛出刚记起来的表情，抬抬下巴，示意沙发矮桌上的那盆花。

        “事宜我明天再和你商量，在此之前：欢迎住进我家，蝴蝶兰，你的乔迁礼。”

        他总想得到更多、更准确的肯定。

        半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纸。

        “不是？为什么？”

        他的朋友在一家有名的同酒吧结识孟旗山。

        杜兰璋接过，发现是他之前整理绪时，用来帮忙记录的纸，顿时脸有点发窘。

        蓝色的，蝴蝶兰。

        杜兰璋刚抓住些东西，又被突然得知的信息搅得粉碎，眼看着文瑛的背影越来越远，他恍然站起来，追过去问：

        沙发太远，他干脆坐在了沙发下垫着的毯上，支着脑袋，端详面前的兰花。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吃

        “你昨晚落在我办公室沙发上了。”文瑛脸色如常，问：“你纸上写的‘迷酒’‘一痕迹’是什么意思？”

        文瑛垂眸过去：“杜泽。”

        但还是第一次，收到一盆还生长着的、未来还会盛开下去的花。

        他要是养不好怎么办？

        “这是你的吗？”

        他感觉自己真是病糊涂了，对着一株花，忍不住地想笑。

        杜兰璋干巴巴：“没了……”

        波西离开他，又抽出手，挠着后脖颈子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告诉你也就告诉你了，还是我那个……”

        “因为已经有人理好了。”

        “孟旗山发现他醒了，用手指点起一点粉末，朝他走了过来，”杜兰璋微一停顿，“我同事就说到这里，没说了。”

        话还没完，他自己先意识到纸为什么会出现在文瑛那里了。

在真被杜兰璋这么拉着手，又说了这么一席话，脸色居然不自然地泛红，好半天，没能说出话。

        这不是杜兰璋第一次收到花。来自异的，同的，他收到的次数不算少。

        “看见了吗？”

        房间再次被安静裹挟。

        －

        最后他嘴，悄声问：“你脖子上那些，不会是文总干的吧？”

        文瑛又是不带真情地一笑，起说：“孟旗山毒的事我知，但以前只听过他大麻，没想到他还碰海洛因。不过无论大麻还是海洛因，这些都不是你要去思考的事。”

        杜兰璋看了蝴蝶兰许久。

        还是波西之前说过的那个朋友。

        孟旗山出手阔绰，端的又是副人模狗样，朋友还以为撞了什么大运，酒过三巡后，迫不及待地从酒吧转场到酒店的床上。

        “那文总，那我以后就住别墅这边了吗？”

        一杯情酒，两粒药，整夜的浮浮沉沉，醒来后满屋不散的血腥与情味。

        这是之前在咖啡馆里，杜兰璋听孟旗山说的。那晚匆匆忙忙，他并没有细说他们的聊天内容，于是赶紧倒豆子般，把孟旗山嘴里的，将原本给他的酒灌给了杜泽，以及杜泽一别人痕迹的事转述给了文瑛。

        但他上次也提到了，他们完后，朋友立刻去了医院，接下来一个月没出门。

        蝴蝶兰。

        －

        沙发靠背上的文瑛静静听完，没说话。

        以及沙发上那个，赤、压着一侧鼻子去扶手上白色粉末的男人……

        杜兰璋只能默默祈祷祝愿。

        虽然他下午很快就答应了文瑛的询问，行李也已经搬了过来，但住进文瑛的家里……一起住……

        杜兰璋晴朗的心里飘进一朵乌云。

        “哦哦。”

        “……不是。”

        蓝色的花朵靠着插在土壤里的木签，以及几个小小的龙骨爪延伸在空气中。一只只，蝴蝶的形状，林在枝，仿佛下一秒就要拍翅而去。

        “是我的。怎么在……”

        “谁？”

        不想文瑛听完，绷着的脸忽然一笑，看着他问：“那次的事，你到底还有多少没说的？”

        孟旗山到底有没有那位朋友毒，波西没有挑明。

        除了孟旗山说的那些恶心话，没了。

        他没有养花的经验。

        文瑛等了一会，迈步往门口走去。

        “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