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年的平稳增长后，是陡然转折的向下。

        解风在纸上画上四个圆圈。他依次在圆圈里写着，依次说：“杜明礼、杜泽、杜家仅剩的那位舅舅杜葳，其他。这四者构成了梦云现在的理划分。”

        “很紧？”文瑛眼睛扫着纸上文字，语气疏离，“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杜明礼靠结婚入赘杜家，上的血和杜家半分钱关系也没有，后面出轨又差点被离婚。血缘已经宽容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请人调查过梦云成立以来高层人员的动情况，在杜明礼进入梦云之前，梦云基本由杜家人理，杜泽的爷爷，杜泽的两位舅舅，”他在纸上写着这些人，“杜泽的母亲，以及其他杜家人。”

        “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

“邮件不能发给董事会。”

        解风见她思索，放下笔，等了一刻，说：

        “这种转变快到让我觉得很奇

        “没想到。”

        她拿起其中一叠，在手里翻阅，对面解风说：

        但她还需要更多的信息，去肯定、支持心底的那个想法。

        “理由。”

        “杜明礼虽然在洗牌梦云，但我去查阅了梦云的近二十年来的财报，梦云在杜明礼手下不能说突飞猛进，但也在正常发展。一直到近几年，梦云才突然开始走下坡路。”

        解风在纸上写下一个“杜”，又落笔一个：

        “你说的我考虑过。”

        从他上台的那一刻起，血缘捆绑的就不再是杜，而是他，和他的白。

        “车祸。”顿了顿，解风又说：“我请人去查了，毒驾，当场死亡。”

        “我之前让你调查梦云，怎么样，有收获吗？”

        “梦云由杜泽的爷爷创立，一开始就是家庭作坊式的公司，发展到今天，公司高层基本都沾亲带故。血缘关系把他们捆得很紧，外人很难获得他们的信任，我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文瑛想，杜泽是杜明礼的儿子，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父子间有过不和。

        他从重重叠叠的文件里拿出一份，文瑛看过去，是梦云历年营业额的折线统计图。

        她知她不用再想别的措辞了。

        “……”

        文瑛静静看着那个“白”字。

        文瑛跟着后靠，姿态倒比解风放松得多。

        “白”。

        一大叠黑白文件被分开摊在文瑛面前。

        这些天里，她心里始终有个想法。在她来的路上，在飞机飞出夜晚灰色雾气的时候，那个想法也跟着跃出了心海。

        “有。”文瑛璀璨一笑，眼睫都弯弯的。

        “等杜明礼进入梦云，他先是拿了杜泽母亲在公司的份；等杜泽的爷爷与母亲接连去世，又分到一分份遗产；三年后，杜泽的小舅舅意外去世，在去世前的一个月，他也把他在梦云的份无偿赠予了杜明礼。”

        “杜明礼连续获得三份份，他一个人在梦云的权占比就超过了百分之四十。杜家本家只剩一位舅舅还在，但他手里的份也不过杜明礼的三分之一。从那时候开始，梦云的人员动就变方向了。”

        所以入赘、出轨、妻子死亡，对杜明礼都不重要了。

        “所以？”她抬眼看向解风。

        “白。杜明礼的原姓。”他说。

        解风抽出一张空白纸，又拿来笔在手中。

        文瑛眉中皱起一折痕，半晌，说：“你继续。”

        四年前杜明礼将梦云交到大学刚毕业两年的杜泽手里，不仅没有不和，杜明礼反而很重这个儿子。

        －

        二者用指向“白”的箭连接。

        “等等，”文瑛打断他，“杜泽的小舅舅意外去世？”

        解风微往后靠：“你很坦诚，但没什么用。”

        所以，说是四者，居前的两位分明在同一线上。

        “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