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我在二楼书房，上来一下。」

        穿过一排排书架，文瑛的影出现在窗边钢琴的后面。

        “是有事找我吗？”

        “白色和黑色，你觉得哪个更好？”她把手机递给杜兰璋。

        屏幕上是两辆雷克萨斯车的实拍。

        一个型号，只是不同颜色。

        要买新车吗？

        带着这个念，杜兰璋仔细端详过两种颜色的区别。最后觉得文瑛现在开的宝已经是黑色，再买一辆白色或许更好。

        他把自己的选择说了。

        文瑛接回手机，调整琴谱说：“你在家里有车吗？上次去临城，你开得很稳。”

        “没有。我妈晕车，所以没买车。”

        其实兰灵就是不晕车，他家大概率也不会买车。

        “那你？”

        文瑛看向他，表情有些疑惑。

        杜兰璋解释：“我妈在家附近的超市上班，超市老板对我们很照顾。我拿了驾照后，有空就会去店里帮忙和他一起进货。有时候他有事，就我和我妈去，我妈知要进什么。”

        “进货？货车？”

        文瑛更加疑惑。

        杜兰璋知她是联想到那种大型商超，连忙又解释说：“是那种个的小超市，老板开的是面包车。也会有货车来送货。”

        文瑛想了一阵，点点。

        杜兰璋呼一口气，问过文瑛晚饭想吃什么，就要离开，文瑛忽然说：“你们今天去动物园怎么样，好玩嘛？”

        杜兰璋愣一下。

        他虽然全程都在，但心里一直有事，没玩到什么。

        “有拍照吗？”

        “……有，但不是很多，珍那里应该——”

        文瑛已经起走了过来。

        杜兰璋拿出手机，文瑛没接，只是借着他的手去看那几张为数不多的熊猫照片。看着看着，她的眼角不自觉和下来。

        “这张好小啊，是熊猫宝宝吗？”连声音都了。

        杜兰璋的心像是被小猫踩了一下。

        “嗯，饲养员说它只有六个月大。”

        文瑛眼中的怜爱更甚：“汪汪叫六个月的时候比它大多了。”

        她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手机，可那样近的距离，那样连一步之遥都称不上的距离，她情绪的光照不可避免地落到杜兰璋上。

        冷静了一天的心在动。

        －

        晚饭过后，文瑛没急着上楼。

        她在餐桌边坐着，等到某一刻，厨房里的杜兰璋瞥见她起，朝他走了过来。

        “和我出来一下。”

        他们走出前院，走到院前的柏油上。

        一辆车停在院墙伸出的石榴树枝下，白色的车，黑天里也很晃眼。

        站在车边正装打扮的人过来。

        “文总您好，车和文件已经送到，您看要不要先试一下车？”他微笑，礼仪周到。

        文瑛转向杜兰璋，杜兰璋还在看那辆车的颜色。

        “你也一起吧。”

        三人上去车。文瑛坐在驾驶座，杜兰璋坐她旁边。销售从后排探过来，简明扼要地介绍过车的情况，推门下车。

        车驶出，又停下。

        “你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