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说的。”

        他又把脸转一下杜兰璋：“我是对他存过一点心思，但杜泽也没告诉我他是你的人。咖啡店里算我混，我向你歉，但是这俩兄弟，一个泼了我一热咖啡，一个把我脑袋砸破了。杜泽就算了，你的人，我可是一指也没碰到。”

        杜兰璋只来到房间外的走廊。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难过。

        “你尽问，我知无不言。”

        “你们聊好啦？还是……只有你一个人？”

        文瑛看向杜兰璋，明显怔了一下。

        文瑛从杜兰璋那收回眼神：“不整你，就是想问点事情。”

        文瑛眉更蹙，然后松开：“那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开车吧。”最后三个字轻烟似的。

        “但是，她不是叫孟旗山叔叔吗？为什么……他们下个月要订婚？”

        杜兰璋眉心折出痕迹。

        孟旗山把自己扔回到单人沙发里。

        “嗯，他们还在里面说话。”杜兰璋在孟玖的手势里坐下。两人中间的方木桌上插着一朵纯白颜色的花朵，他发现那花和文瑛送给陈妈的白掌有几分相似。

        杜兰璋渐渐踩下油门。

        “蹄莲，”孟玖说，声音很亲切温柔，“我妈妈最喜欢的花，从前家里养了许多。你自己一个人出来，是里面说的话，不方便听了吗？”话被转到杜兰璋上。

        “我和杜泽，”杜兰璋表情严峻地纠正，“不是兄弟。”

        孟旗山牙，笑一下：“行，行行行，你们是什么都行。文小姐，就这点事，至于这么整我吗？”

        “什么？”

        孟旗山的脸色瞬间掉落到极为难看的地步，他脸颊咬紧，两侧的太阳鼓动，一语不发地转就往外走。

        “我是女生，”她笑，“没看出来吗？”

        －

        的确不方便。

        “孟玖……是孟老爷养女的女儿，她母亲去世后，就被接到祖宅生活了，和孟家没有血缘关系。你从哪里听来他们要订婚的？”她的眉心也折起了。

        杜兰璋回想文瑛递给他的眼神，他那时会意地站起来，说：“我去下洗手间。”

        “不是兄弟。”

        “你和孟玖聊天了？”她在副驾上坐好，颔首，“是，孟玖是女孩。”

        “哎呀，你不要难过，他们大人就是有很多秘密的话要说。我爷爷就常对我说：‘小玖，去泡一壶茶来。’”孟玖的语调有些调。

        杜兰嘴角轻轻提起，很快又放下。

        －

        他没太摸清自己是否在失落孟玖的失落。

        文瑛朗声：“孟先生这就走了吗？那麻烦出门的时候把小玖叫进来。我有点话，还想和他说呢。”

        孟家的家称呼孟玖小少爷；杜泽告知他孟家举办宴会的电话里，叫孟玖孟小公子；孟玖本人，也是短发干净的男孩样貌。

        虽然举止和声音都轻轻柔柔的，但杜兰璋也只是以为孟玖本

        “文小姐，文总，”他两只胳膊压在大上，弯腰抬地和文瑛说话，“目前为止，我们也才见了两次面，我没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吧？”

        “孟玖，是女孩子吗？”

        孟玖在廊上的木椅上坐着，下巴微扬，在看外面竹林上的天空。

        杜兰璋愣了愣，孟玖将脑袋转向他，圆的双眼不带任何杂质：“那时候，小叔叔给你下药了对吗？”

        文瑛在给自己系安全带，她的动作迅速且快，安全带“哒”的一声落进卡扣里，如同迫不及待出发的号角。

        “是的，不过也没耽误什么，文姐姐很快就带你走了。但真说起来，”孟玖低去看自己的掌心，掌心很小，“我倒希望你能多待一会。”

        杜兰璋去看孟玖。凉亭时，孟玖伶俐乖巧地如同孟老爷的第三只手。这样“好好的在里面待着，突然就被叫出去”的失落，孟玖一定是会了太多，所以见到他才会这么说。

        杜兰璋走过去，孟玖站起来问他。

        “嗯――没有。但我想，要是好好的在里面待着，突然就被叫出去，应该都会有些失落吧。”

        “我看起来难过吗？”

        回到车上后，杜兰璋询问文瑛。

        杜兰璋彻底愣住，但是接下来，孟玖说的话更让他感到震惊。

        “下个月，我就要和小叔叔订婚了。”

        “之前还没说完，你生日的事，”杜兰璋说，“对不起，你那时候是要切糕了吗？”

        他静静去琢磨自己的心，他不难过，可失落，也不能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