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字:
关灯 护眼
海棠书屋 > 歸心 > 修仙道

修仙道

        菎蕗自也知戰族把守翼山門戶,舉足輕重,而炎火戰族尊寵正盛,當著承熙面說得太直接,唯恐間接指責了承熙。然他正直成,又機會難得,若是不諫,只感覺有愧於大淵。

        他曾經以鹿嶺王為弱者,卻沒想到,面對如今靈力遠高過大淵諸神的虛里,他有這麼一日,也要面臨這等抉擇。

        在修仙留了兩日,承熙便留下白羽芳源,獨自入了凡。

        菎蕗笑著,又顯得有些滄桑:「尊上,請恕老仙再嘮叨兩句,修仙司一向謹守正,以修仙諸靈福祉為重,是以嚴令下屬,斷不能收受潤元,受制於人。但尊上,老仙底下的清官,不少便為此遭人滅了口,您。」

        承熙看他那臉色,也不多言。這論事,一舉數得自然是好。

        無相總以他多情誤事,實也有些理。他來這裡,本不是為了懷念。

        一轉眼,他落在當年恆安城邊的青青小丘。

        一片懸思,令承熙有些恍惚,案上一壺酒,卻叫他突然收斂了心神。

        走進他與月娘初赴雲雨的房,他緩緩沿榻緣坐下,往後靠著,沉沉一嘆,那時的愛慾單純,如今還單純的,只剩下思念了。

        承熙聽著倒是動容,這等熱心正義,不求諸己的上神,委實不多見。他慎重幾分,向菎蕗保證:「我會下旨嚴禁仙家干預諸靈修仙,重申嚴懲潤元授受。白羽上神,且會代替我在這處留守一陣子。我想,不會再有人朝諸靈出手了。」

        五百年很長麼?諸仙都以為他該淡忘了她;對他而言,走進梔子實的記憶裡,走進這屋子,五百年彷彿還是昨日。

        走進小院,月娘的小田與屋,還是昔年的模樣,她的畫,也還完好如初,包括那幅令她心傷的月上柳梢頭。

        果然如他所想,虛里來過,只不久之前。

        「上神快起。」承熙一攔免了他的禮,又向後頭芳源:「留守諸仙三月,按時來人向我回報。」

        「如此甚好,甚好!微臣謝過尊上!」菎蕗又是欣又是感激,他這介於仙凡兩門之間、在翼山頗為冷僻、不時還得忍受倡議廢除的仙司,竟蒙天尊垂詢,且允了祥治都不想承擔的保障,老仙官連忙拂袖一跪,向承熙行了個大禮。

揮擺了手,萬分忠厚的笑著:「諸靈萬物,生於太虛。能為大淵略盡綿力,是老仙之福。」

        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那詩懷念亡妻。當時的她落了筆,猶疑之中,對他承諾的妻字,還有幾分信心,到了那折扇,那面空白,卻已十足心涼。

        那酒壺傾倒,酒湯溢在桌上未乾。承熙起下榻,酒壺上晃過咒術,查了查屋內殘餘的氣形。

        但,五百年真還宛如昨日麼?他漸漸明白,他之所以痛苦,乃因他初時一再區別梔月與青蓿,他愛上了,不全然因為她們相像,她有名字,不是梔月,不是月娘,他不能視青蓿只是替而愛得乾脆坦蕩些。他的虧負,再不能讓寰明擔任何一點。

        菎蕗老仙乃祥治年代大大起用鹿嶺仙時遷籍翼山,是以他也總是這麼滿口太虛之,承熙聽著頗覺得親切。

        凡界年逝水,這處再不是當年的恆安城了,春里芳早也無跡可尋,這山丘,卻讓他圍了地界,劃入仙地。

        他從前為尊位奮戰,為了祥治的期望,為了敵手乃是紅漠赤猙,但若今日之敵,是能徹底收歸紅漠,亦清明治守大淵的虛里,他還需要為了固守這位子,令大淵陷入一片混戰之中麼?

        承熙淡淡一笑,眼裡有些蒼涼。

?s  i  mi  sh  u  w  u  .com

        一則以喜,虛里與龍神相合的神元沉寂了五百年,確實醒了來,依他如今行影無蹤的作風,卻不再是狠戾的上古龍神,那麼,便是虛里的元神主導了。一則以憂,果然虛里掛念著梔月,多半知曉了她已不在世,想要朝翼山復仇。

        他如今來去,幻影如光,比起當年迅速不少。

        芳源揖了揖,面色卻不若菎蕗好看了。他一點不覺得這修仙司值得留守,只覺得承熙將他遠支到這偏遠的翼山南脈,進德殿,仍是留了宇清的人。留守三月,大試早也結束了。代替天尊這名堂體面又堂皇,人以為他提攜白羽家,說到底,還是趁勢合時,讓他白羽芳源的勢力,遠離進德殿,遠離那蓿草罷了。

        此行,他還有件要事。

【1】【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打脸女配高攀上男主之后H 勾引闺蜜老公(高H) 窃欢(小秘书 H) 掌中香(糙汉h) 新娘(现言,父女,1v1,he) nai娘(现代gl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