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進德殿才當真少得很。」想起外頭金陽，又連喊：「鳥兒。」

        承熙聽了幾分好奇，淡笑：「師尊知曉，這青桐虛里，是誰麼？」

        青桐虛里，無相心裡一笑，他如何能不知。

        「澈然替她療過了，不必勞煩醫官。」他希望無相對他仙心一事的干預，愈少愈好。大傷小傷，醫官立了滿殿，定讓無相拿來借題發揮。承熙又朝眾人隨意展袖，：「都坐吧。」

        嗯？她也要這麼坐在這處麼？但見承熙剛那眼神有些殺氣，她不敢多問，只好回依他指示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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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且確認了，那什麼虛里和這冷岸承熙一般，都是他師尊青桐真人教出來的庸才，為情所困，自毀前程。他白羽無相，斷不會為了什麼壓兒也沒有的父子情，耽誤了大事。

        「此番無心，日後未必無心，打下紅漠，阻絕他發展勢力實有必要。」

        無相掌中轉弄著杯，將殘餘杯上的仙氣查了幾查，這承自他師尊的好術法，比起太虛之受用得多。看來，那草氣形衰敗殆盡的時日倒是近了，承熙若是清醒些，甚快便會發現她並不是個普通草。

        他的動作，得再快些。

        不能明講，青蓿卻還擔心承熙那傷，放眼這四人，承熙與寰明最是親近，該能想點辦法吧。她取來托盤杯盞替四人倒茶，遞茶時且朝寰明遞了個眼色，臉微點向承熙那處。

        承熙喚了她一聲，冷掃來一眼，又指了指他旁的位置，要她落坐。

        穗花半信半疑，幾分知曉承熙心思，仍將青蓿轉了幾轉，這才同無相入座了。

        寰明一頓，順著她目光望了眼承熙。嗯，神色不差，持杯的動作倒有些僵，有傷，但不嚴重，他回頭微向青蓿頷首，示意他明白了。

        無相沉沉發話，：「龍神解封，看來是事實了，他侵門踏戶，直攻石室，天尊，如何相應。」

        承熙不改神色，：「龍神解封屬實，青桐虛里，主宰上古龍神一事，亦是真。師尊，澈然並不認為，他有心為禍大淵。」

        鹿嶺王對外封鎖了消息，想讓青桐秋雨與虛里切割。然承熙從前提起，他暗中一探，不難猜出虛里便是他回鹿嶺重逢秋雨時，那翻雲雨意外得的兒子。

        青蓿見他點是點頭，卻不作聲，實有些著急。

        「青蓿。」

        「姨娘，不用麻煩。」承熙淡淡攔了她。

        「什麼不用麻煩，疼得也不是你。」穗花又揚聲朝外喊：「金陽，快傳醫官阿。」

        寰明挑眉瞧了承熙一眼，眼底一片幸災樂禍的笑意。承熙不比當年，如今醋缸子醋池子格外的滿，青蓿這麼用眼睛說幾句話，都令他不高興。

        秋雨，本是個情種，少時與他相識，卻因其族氏之尊，嫁入了王室。而他嚮往強者，嚮往強權，促使他離了嶺。他對秋雨的情，早也淡了，對鹿嶺王的厭惡，卻轉化成了政局之鬥。不救鹿嶺，傾滅王室，是算計，亦是報復。

        承熙見寰明那神色，只一臉煩，轉向無相：「師尊親來進德殿，想必是為龍神一事？」

        龍神，他唯一的顧忌，威脅程度明朗不少，這或許，便是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