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这雪鹊手艺好，林间食草浆果，尽是她的食材。但澈然相信，她这医术，比厨艺更好。

        「呵呵。」老人笑瞇了眼，见他一副受之有愧貌，：「鹿岭待久了，你倒快忘了你是谁了，天少。为尊者，还怕少不了责任磨难么？这珠子嘛，说来我这老人用不着，这本一对珠，还让我搞丢了一个。收着，择时用之。」

着那珠子，有些惊奇。

        澈然静默半晌，只好缓缓一揖，出了主堂。青桐真人明着打发他，就是知，自也不肯说了。

        「澈然，该怎么来，便怎么来，现下你不如去找找那野鹿，拦着她别靠近桐林王殿，否则让她爹知她逃课，又要朝我这来唠叨了。」

        「收着。」青桐真人微微一笑，将珠子递给他。

        入秋的鹿岭有些微凉，一山梧桐转色，黄澄澄的飘飘摇落。秋雨过后，腐叶、树干、石间，各种小菇悄悄冒出了。

        澈然笑了笑，他随口问问，也不怎么悉心记她珠串班的蕈菇名称。毕竟，他不似那小鹿，林地里随随吃。「栀月知那不能吃吧。」

        「师父，您认为，近来，需要用到这珠子么。」他想这霜珠主用于收治重伤游离之仙魄，难不成青桐真人想藉此说些什么。

        「谢了。」别雪鹊与五棕，他连忙寻栀月去了。

        「知知，那菇有剧毒，鹿岭仙没人不知的。」她说着，将篮子递给澈然，：「给你采吧，我这腰弯得都酸了。」她还欣然以为澈然又要来揽这喂食栀月的功劳了。

        「你们又在采什么。」澈然回了桐林，却又见着一袭蓝衫在林间穿梭来去。他发现，就是栀月已经定下仙，这雪鹊和五棕，仍是一天到晚提着竹篮摘东西给栀月。他问及缘由，棕五闷声：「有个大病人，这医官自然看不下去。」雪鹊狠瞪了他一眼，又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什么病人，该是说，我这大厨，就喜欢吃货。东西给栀月吃，特有成就。」

        「但？」澈然一派不可置信。这霜珠贵重，在仙界排尖的仙物，怎能这般徒劳给了他。

        「栀月啊。她往王殿晃去了，说要去找王后。」她顺手摘了一株紫花，笑递给他：「这给你吧，紫花蓿草，栀月特喜欢吃这个。」

        「这个呀。」雪鹊兴高采烈的翻拣篮子里一朵朵蕈菇，：「这是云芝、烟色离折伞、紫丁香蘑、地星。喔！」她指了指树一朵特大的白菇，：「那是白鹅膏，有毒的，千万不能采。」

        紫花蓿草，听得栀月喜欢，他仔细记了下来。如今他知她除了栀子花，还喜欢蛇莓、山奈、月季，还有这紫花蓿草。从前这花花草草，他看起来都一样的。

        见雪鹊似不肯明说，他将棕五那话收在心里，也不再多问。

        「我这没空。」他四望望，问：「你们方才，见着栀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