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静默了片时，消化着如浪拍岸，又化成泱泱大水一般的情心。

        她急忙推开他，翻下榻，不着痕迹拭掉了几乎要出框的泪珠子，立时飞快往岩外跑了出去。

        他想，要不是鹿岭王放了人，她这冒冒失失的，又怎溜得出来。

        鹿岭神丘？澈然微缓了动作，几分伤感地望着她。

        他笑了笑，故意：「二殿下，三更半夜的只你我二人，化了仙还没人教你，这月黑风高，莫要同男神出游么？」

        感觉澈然大掌下她子，吻顺移下她颈子上轻，她微感觉痛，心神一震，连忙要推开他。

        「喂喂澈然。」她让他讲得一阵脸红，怯生生的微低着。一咬牙，一双已经有些焦急的大眼，抬上来瞧他。「你求你了，陪我去吧。」

        俯首，以碰着她眼睛，移下雪颊又划下了边。感觉她一颤，约莫要羞得缩回鹿，他运咒抑止了她，直吻上她水的红。

        「好不容易溜出来，不是为了我。」澈然轻叹一声，假意皱起了眉。

        那秋波般的鹿眼一望，鼓锤似的往澈然心上咚咚敲去。她压抑的双眼里，已许久不见从前在雨中，在她望舒岩时，那清澈的星光。

睁大了眼：「鹿岭不问凡政后，我们这些小仙，便不规定要修习这凡界之事了，何况，老仙总仙凡殊途，我远远瞧着。」

        「凡界说来复杂，妳这等少的仙神，还是挑地方去吧。」澈然瞧了瞧她，好奇笑：「妳兴冲冲跑来，想找我谈天么？」

        「澈澈然。」她禁不住发颤，趁他转往她耳际，紧着声：「我，我想去鹿岭神丘一带瞧瞧，那，能俯望凡地京畿，灯火如星，很美的。陪陪我去吧。」

        「澈然。」栀月见他不答，一双眼倒好像火烧似的，不很肯定的：「我们快走吧。」她拉了他转要走，陡然让澈然伸臂一揽一抱。她还没回神，澈然几步朝内走去，将她放上了床榻。「既然进来了，何必急着走。」

        他靠了近，着她躺了下来，双臂困着她，一张俊脸，停驻在她面前。

        「妳，也没说要去哪？」

        「去去哪。」微微陷在榻与他子间，感觉他热息拂在面上，她别过，支支吾吾了几声。

        不知所措的濡撩动他，那吻，他吻得忘情。游钻的探入她口中，不顾一切需索，那么一瞬间，他忘了翼山鹿岭、红漠龙谷，忘了自治与压抑，甚至忘了痛。他不得不承认，他赔了真心爱她，赔得很彻底。

        澈然望着她背影，仲夏的夜，仍让他觉得凉。

        笑望着她因惊诧而显得圆的大眼，他的心其实有点疼。

        他拉起她的手，往上一按，那位置，本来搁着他千守剑，如今早已没了剑影。

        他的手掌轻扶在她面颊上，拇指抚过她乱眨的长睫，刺刺，她不觉微闭了眼。

        他制紧了她双手，又缠吻回她上。

        栀月勉强一笑，赶紧：「我，好不容易溜出来，自然自然想去个地方。」

        澈然挑了挑眉，她眼睛转了转，大叹了口气：「好吧，是和雪鹊去过那么一回。但那二三百年前，我还是只褐小鹿，让凡人逮个正着，差点没成鹿肉汤，让姊姊救回来，只挨了一顿打。」

        瞧她脑袋空空，澈然一笑。

        「我。」栀月陪着笑：「不就是找你一起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