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一壶开水全被浇上了座位旁花坛里的吊兰。泥在冒白汽，禾兹视线平静，只是盯着那个女生的脸，好像开水真倒在了她上。被她侍弄了大半年仍未开花的植物迅速塌，泥土里飞速逃窜各种各样的昆虫，全班寂静。然后有人尖叫。

        9:15      a.m.            法则【每个人想要的也不过是生存】

        她拎着平时浇水用的塑料水壶，旁边松垮围着的一群男男女女却像她拿着的是什么大规模杀伤武似的不敢凑近。

        女孩提起了裙摆。

        课间本就只有十分钟，前一堂的英语尹我再讲两分钟。下堂课的数学李要提前发试卷，女生趴在课桌上，还不如不下课中午早点吃饭呢。

        啊！

        你要怎么，惩罚我吗？女孩恍惚又听到了进门时听过的那种动静。它像是，闲言碎语纷纷散落，同尘埃一起积在暗，悉悉索索的，兀自滋生出蛇虫鼠蚁，载着人心剥落的黑色，幽暗潜行。

        女生在靠窗的某个座位前停下，提壶。桌后女生吓得忘了动，只知双手捂住眼睛无声惊叫。

        10:05      a.m.            It's      Fine.【你还想让我说点什么】

        你忘了数，重来。

        禾兹环视全班，随手把缩变形了的塑料壶放回墙角。

兹知那是高一地理沈老师的工位。仄空间里挤下了三张书桌，大多横七竖八的堆满了教参和没批完的考卷。他们备课去了，直到下节课结束前都不会回来。大课间有足足二十分钟，学霸会选择换换脑子或集中力攻克一大题，而她们，也有充足的时间。

        如果问禾兹对高中生活的印象，大是薄薄的青绿色，大片的白；再加校裙黑白格子、阴影的灰。

        你听说了吗，我们班的

        老师在我们这个年纪，就没有犯过几次错吗。

        整个重量借在桌

        我不了你了？

        黑鞋白袜往上，是系在膝上一寸固定吊带袜用的圈。棕色勒出一点肉感，再向上是校裙的内衬和两莹白的。晦暗目光里它是唯一光亮的，而画面里还有更鲜明的东西那是几尚未恢复的，暗红鞭痕。

        啪。      3。

        怎么了怎么了？疑问在闪烁的镜片间传递。是开水！副班长噌的从后门口窜出去报告班导了，正班长还在试图沟通，禾兹，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壶放下。

        啪。      4。

        同桌凑过来的八卦被打断，两个人一同扭往惊叫声传来的方向看。是班级最后的饮水机。高高矮矮的背影松松围成一个圈，看不清也听不见中心在说些什么，少顷，人墙被打破，走出来的女生高高瘦瘦，认出来了，也是本班同学，叫禾兹的，平素没声音所以没什么印象，安安静静的子当选了班里的绿植委员，于是更安心的像她侍弄的那些花草一样沉默下去。

        禾兹走向正背站在窗前的那个人，单薄肩线背着手，把普通的制服白衬衫都穿出了一丝萧索的味。没有光，从窗望出去只能看到花园冷僻的一角，生着青苔的树，和一点点垂下的枝条。

        上半压在桌上的姿势把她整个人藏在隔板后。正在抽条的几天一个样，不知不觉就出了成年女的修长，只有白色内包裹下的两个糯团子还透着未脱的稚气，现也收紧着。一只手抚上，布料下夹缩绷的肌肉激动地起伏了几下，终于归为柔和。啪。又是一记鲜红。

        年长些的女人不语，往前走时手里多了一支教鞭，暗沉的棕色几乎隐在阴影里，泛着常被保养的光泽。它本就被搁在窗台，看样子与大树一母同源。

        啪。      5。      女孩收紧的肌肉在白肤下绷起弧线，反弹到手上也是让人烦躁的。褚未转转手腕，给女孩息的时间，她双手正抓着自己的校裙下摆，上搂到腰，出完整的双和线。

        那人偏过脸来，一缕发丝垂下，也带低了她的视线。

        其实没有任何阻拦效果，一个教室就那么短，移动的人群倒像是簇拥着勇士，要去举行什么盛典祝礼。

        禾兹！

        她坐下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