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立在船艄的水鸟似是察觉到什么，搔了搔，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七夕快乐。

        而我们依旧在一起缠绵，永远也不分离。

        谁能拒绝得了这种美呢？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太后正倚在榻上煮茶，边只有一位她并不很熟的嬷嬷伺候着。

        沉醉不知今夕何夕。

        可她不记得往日乞巧节有这个节目呀，否则她年年孤守在山古寺，应当不会错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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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示意伽蓝无需拘谨，坐。

        伽蓝正在房间里收拾包裹，太后派人来传她，说是已经习惯了由伽蓝侍香，听说她要走，竟还有点不舍得，盼她多留一段时间才好，故而传她去说说话。

        我可以陪你日升月落、夏去春来，陪你年年岁岁、白到老。

        她放下茶，接过嬷嬷递来的帕子净了净手，慈祥地问：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伽蓝仍觉不安，觉得他又换了招儿在欺负她，否则为什么他哪儿也不选，偏要选湖上、偏要选这条小舟、偏要选小舟窗前的这方矮塌？她鼻子一酸，眼儿便又沾上了泪，皇帝不察，只专心地寻着她的节奏动，舐她的眼角不知是因委屈还是因快意而出的泪珠，爱怜地呢喃：妹妹别哭，别哭哥哥疼你的

        伽蓝被烟火的声响惊得一怔，抬去看，只见转眼间，更多的烟火升上了天空，漫天光溢彩、繁花似锦。窗外仿佛一幕烟光瀑布，在她的面前倾泻怒放。

        若这一刻便是许了一生，多好？

        皇帝却因她突如其来的绷紧嘶了声，他也一早如醉翁似的，没有几分意志还是自己的了，哪里还揣摩得到小女儿的心思，只按住她，抚她的背，胡乱地安抚她，嘘莫怕，莫怕，不会有人看见的，王荣守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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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仿佛对她的反应满意极了，翘：蓝妹妹，好不好看？

        若没有你的话。

        太后点点，皱了眉，说：是个可怜孩子。

        明日便要回寺里了。

        他捧起她白白净净、懵懵懂懂的小脸，吻住她，缱倦纠缠、齿相依，旋即又离开，说

        她端起煮好的茶，嗅了嗅，去茶沫儿，抿了一口，又问，那你可知昨夜与你寻欢作乐的人，是谁？

        太后放下杯盏，肃了声：他是哀家的儿子，本朝的天子，他叫李衍。他十五岁即位，如今已经了十年的皇帝。这十年间，他剪除了摄政王的党羽，平定了藩王之乱，若没有你的话，他该是一代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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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蓝心里咯噔了下，却不知何意，只得谨慎地答：回太后，小尼3岁时即被瑶光寺收养，故没有名字，只有法号，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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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蓝被凉风一拂，清醒了几分，羞耻回来了，顿觉害怕，她倏地直起了子，抱紧他，借他宽厚的遮挡自己的，啜泣，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好不好，万一被人瞧了去呢？

        轩窗大开，望去，一片黑黢黢的夜。

        她在烟光的映照下转，看向皇帝，清秀的脸颊，染上了层惊讶的、惊喜的、不知所措的红晕，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却只见皇帝正温柔地、笑盈盈地凝望她，目光深深。

        广袤无垠的夜幕上，一银色的烟光亮弧，徐徐上升，宛如一银簪，划破了漆黑的锦缎，到了最高，陡然绽放成一朵巨大的金丝皇菊般的烟花，天际瞬间华光璀璨。

        倏忽间，亥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