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明明上一个钟，许墨还在她怀里撒。

        品芬赶紧放下糕碟子拨弄了刘海，企图盖住这块淤青。

        很快男人眯着狭长的眼睛发现了什么。

        明明他们上一次见面，事还是那样激烈。

        越老越发疯，一定要找到他那个不存在的儿子。去哪儿找呢，那女人死了好多年，听说那小男孩早就被赶出来，兴许哪儿饿死了。

        哥哥，我可以拿一些零用钱吗？

        明明许墨没给过她任何承诺，但她依旧愿意这样心甘情愿作他见不得光的恋人。但是现在就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

        许墨站在窗边，目送掩面哭泣的品芬离开，靠在书桌旁边很久，最终还是抽出压在杂物下那封小小的信件，夹在指尖翻来覆去的把玩。

        别，费心了。

        你男人打你了？

        老爷说大夫人的眼睛和她最像，二太太的嘴像。至于我，说我这双手和她一模一样。

        戏？我每天不都在演吗？

        素日里温和的许墨此时显得十分不耐烦，本来被顺在脑后的额发散落了几垂在了眼睛上，幸而有发作为遮挡，品芬才没有注意到他此刻冰冷的眼神。

        突然许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十分蛮狠的枕上了女人的大，直往她怀里钻，调整了舒服的卧姿随即又捉住了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掌心，调得很。看着怀里像孩子一般撒的男人，一时间品芬心里就柔的不得了。每次贼一样的出来幽会，回去时都要接受大夫人盘问的话语和老爷冷淡的目光。即便如此，她依旧贪恋每周来他这里温存的一小会，一切都很值得。

        今天没有戏吗？

        原本那女人也不是甚好，只是年轻时失去，人老了就越发念想。脑子里就只是她的好，越想越觉得好，成了完人，成了心尖子上的人，成了求而不得的执念。真要是两人相伴到老，越过越是看到对方的缺点，吵吵闹闹说不定真就散了。

        不远散落着糕盒子，和几块一口都没动的巧克力糕。

        把他的发全背到脑后，出了他光洁的额。许先生生的真好看，饱满的额，笔的鼻梁和密的睫，品芬不禁看呆。这等姿色的美男子，她就是以前在欢场上都不曾见过。

乱七八糟。

        起来吗？我带了糕来，吃吃看啊。

        老徐现在是年纪大了，倒也还看得住场子。几个干儿子怕他怕得不行。老都老了还是不死心，一个接一个的娶姨太太，但凡像她的，通通娶进门。自己不用，也要摆着看。

        我不吃甜食，别再费心了。

        别难过，我们会再见面，就像第一次认识的那样许墨垂下眼帘，也不知他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面对眼前不住掉下眼泪的女人，他丝毫没有同理心。

        没，新进门的五姨太推了我一下都是姨太太，新进门的难免争风吃醋，时间长了她就会知，其实老爷并不属于我们中的哪一个人。老爷心里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我们不过是替代品。

        品芬偶尔也会同许墨说起自己的家事和当姨太太的难。

        品芬站起来去分桌上的糕。

        背着丈夫和我出来见面，很难吧。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后传来男人戏谑的轻笑，她很怕许墨这样忽冷忽热，刚刚还粘她得紧，现在这会子，她端着糕碟子来到床边时，他又像恢复了理智，靠在床，和她疏离的很。

        许墨也不，一栽到床上继续睡。屋里很安静，只有他均匀的呼声。品芬放下糕，摘了帽子对着镜子理了理发，拿出手绢干了汗，这才坐到了床上，大挨着许墨的脑袋，拨弄起他的发来。

        忙完手里的活儿，悠然回家准备晚饭，今天是拿薪水的日子，和往常一样，把钱原封不动交到哥哥手里，女孩低搓了搓衣角，淡淡的开了口:

        这是她自己赚的辛苦钱，当然可以自由支。哥哥把钱递给了她，让她自己拿。悠然飞快的抽出两张，就又把钱还给了哥哥。

        许墨面无表情，面对温柔多情的情人和特意为他买的糕，他说:

        尝一口？我特意去给你买的。品芬用叉子切下一下块，把糕送到许墨嘴边，就差没说，小乖乖，吃一口哦。

        品芬每说一句，男人的脸色都要难看一分。

        你脸怎么了？许墨点了点自己的额角。

        直到品芬离开，她都不知自己哪里错，许墨就这样抛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