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卖，她就自己把发剪掉拿去卖钱。

        早饭可以不吃，但学校她还在坚持去，只是不会再怕那个细眼睛专打人手背的班主任了，她已经知了有比她更可怕的东西。

        同学们问她怎么了，看到她糟糕的发型，问她是不是又被妈妈训斥了。几次家长会后，他们都知她有个喜怒无常的妈妈。而夏葵无法将她这几天所遇到一一倾诉，只是看着他们关切的面孔，觉得自己被生活远远推开。

        一开始回家的时候，她总是怕那些人再来找她，将她再次拖进炼狱。可逐渐的，她更怕碰到房东太太。

        家里水电费都欠了，房租也欠了，房东太太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有方便面似发和不离嘴的烟，但她有一双剜人肌骨眼。她从来都怕她，之前她还能躲到她妈妈的后，她就是眼里飞刀，嘴里酸，也有她妈妈挡着。

        房东太太说，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她找人把夏葵家里的东西全搬出去，然后从夏葵的手中拿走钥匙。

        夏葵未能替自己找到生路，但她明白了，人要活下去总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市中心写字楼里的人们，付出自由和时间，被空调木了的脸没有情绪的穿梭在方寸之地；她的妈妈，付出，在男人的下辗转，来养活自己和她；就连房上的浪猫也不得不放下天的孤傲，低眉顺眼蹭过你的脚，想要换得一点点腥臭鱼。

        而她已经没钱去买平药，再一次哮发作可能就是她的死期。

        她翻出那日男人留下的号码，终于拨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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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葵的眼里车就是车，她不认得车的种类，更不懂得衣服的品牌，她只是从男人的举动间看出他的通气派，但当被他带上山，一直开进那座半山别墅，夏葵觉得自己飞进了金丝笼。

        他给她开门，她低着不肯出来，他牵住她的手，把她拉下来。

        从车库小门上来，他一直拉着她经过花园，她踩在鹅卵石上，感觉到花园里的植被探出的枝叶勾到她的子，劣质的牛仔被勾起了线，她的心同样起。

        进入客厅她听到别人的声音，下意识地缩手，他并未紧握，感到她缩的动作，便就松了手。

        跟他上楼，进了书房，男人坐在椅子上把她拉到跟前，夏葵如同受训的孩子，低着，被剪坏的发不听话的翘着。他按了按她的发，声音带笑，看来明天得先带你去修一修发。

        夏葵终于抬起，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还是恐惧。躲开他轻轻搔她下颚的手，夏葵说：我知你想干什么但我有两个要求。

        他眼神幽幽，看着她小脸，小嘴微微翘着，他凑上去啄一口，什么？

        第一是，我想让你帮我找到我妈妈

        钟醒看着她，并不意外。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