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清水漱掉泡沫，干嘛面色这么严肃？我又没有惹到你。

        他去拿巾沾掉她嘴角的牙膏泡，双手成梳，将她半长的发拢向脑后，额上还有些绒发微微翘着，倒有种俏可爱。轻轻拉，把她脸扬起来，啄一下她额，要不要去修一修？

        不用，等再长点再修。她是非常有主见的。从手上脱下小套把发束起来。你留在家不会就为了问这个吧？

        他拉她到下面吃饭，吃了饭再说吧。

        她早上也没吃，又是刚睡醒，只有些小粥和小菜。与其说一起吃饭，他倒是更像在陪她吃。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怕他看了。阿姨的鸡丝粥可比他要难得。

        天气很好，天蓝的像一瓦琉璃，叮咚便能敲碎，太阳就是那个大，漏出光和热来。宋醒背着那太阳光，只觉得沉重，在台上将那件东西交到她手心之中。八红线编的，抽的松紧不一，塑料珠子又脱色了，本上不得台面，然而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因那上面有一颗珠子是她好不容易才寻来的。

        这是我妈妈的！太难以置信了，她是确定的，还是去看他眼睛等他确认。他点了。

        腔里那个咚咚动着的，进了咙，似乎张嘴便能吐在手心一般。太激动太激动，所有的话都蜂拥堵在咙，她一时竟然不知该问些什么了。在慢慢冷静的过程之中，她才想起自己的境，她是被妈妈抛弃的。她望着山下的建筑，栉比鳞次的高楼，靠东的地方，日夜不休地动着一座摩天轮。她没有和妈妈上去过，但她们在那下面仰望过，那时规模还要更小一点，她也要更小一点，她的妈妈在那时也不过只是个大孩子而已。

        她等待那颗心恢复平静，久久的，才问了一句，那么，她现在好吗？

        宋醒并没有给她回复。她回过来，寻上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心惊。那种眼神是什么？悲哀？可怜还是怜悯？她低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抬起来：她是不肯见我吗？

        宋醒仍未给她回复。

        她上前抓住他的衣服角，像小孩子朝妈妈要糖吃的急切。你说话呀，你说话呀？

        他抱住她的脑袋，别哭夏葵一摸眼睛，的，她什么时候又下泪了。她挣出来，你告诉我，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你怕我去找她吗？不，不会的，我只想知她现在怎么了。

        宋醒终于说：去换衣服，我带你去看她。

        车子沿着私人公路下了山，一路向南穿过城市，一直开到最南端。夏葵看着前面的路一段段被吞进车的底盘，他们又开上了山，抬看见山坡上那一尊尊排列有序的白色影子，看不清，车一步步近了，她终于看清了。

        停车，停车！她尖叫起来，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公墓！？快把车停下！她伸手去挡他握方向盘的手，挡不住，又去按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