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开始，就因为赵氏父女的到来，一直推延到她上桌。

        林老爷惯林婉，即使林夫人用眼神制止过，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林婉吃，也不府里饭时又是漱口又要饮茶的规矩。

        别的林婉都不介意，但裴远在赵家人走后立刻起，站在她边为她布菜。林老爷林夫人神色如常，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这就是裴远应该的。

        他昨晚什么都没吃，总算起来已饿了两天，又被那番折腾，林婉实在怕他担不住，便趁裴远为她夹那醋鱼时，扯扯他衣袖，示意他也坐下一起吃。

        银筷夹的那一点鱼肉到底放在林婉盘里，裴远始终不抬，好像饭桌上有什么引他的东西。

        她知他不是因为饿，他只是不想，或者不敢看桌上人，周围人的脸。

        他是被一花轿抬进府，送进小姐房里的。是签了死契，可以被随意发卖的才。

        林夫人已有些不满了。

        她皱了眉，温言细语，就这么伺候小姐，入府前没人教过你规矩？

        许是想到以裴远的寒微家境，的确不会有人教他富贵人家的面规矩，林老爷顿了顿，没什么表情，算了，你下去吧。

        裴远的眼睛盯着地面，应了声是，就要下去，林婉忙拉住他袖口，转顺嘴，爹，娘，裴远昨晚起就没吃什么，让他也一起。

        林夫人：婉婉胡闹什么，他与你同桌，这是什么规矩？

        他不是我夫君吗？

        她索学林小姐使子，我想和他一起吃。

        林老爷与林夫人对视一眼，面色虽不甚好，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裴远又坐回她边。

        但他不动筷，一直是林婉盯着哪菜，刚伸出手，他就已将那菜夹到她盘里。

        林老爷和林夫人还嫌他不抬眼与人对视，几次命他抬起脸来，看着小姐的眼睛。

        这顿饭吃到一半，味同嚼蜡。

        林婉注视裴远嘴角勉强扯出的笑，脑仁儿嗡嗡疼。

        她小声，裴远，你吃点东西。

        他舀起一勺汤，轻了，递到她口边。

        方才林婉就注意到了，裴远为她布的菜都以清淡温为主，想来是顾她初醒，怕胃难消化，又怕寒伤。

        她无所适从地把汤喝了，寻法报答，在桌上踅半天，盯上盘中美的大闸蟹，一把捞过来，开始徒手卸钳子卸爪子扒盖子。

        她全不顾形象，林老爷多少嫌她不顾面，微蹙眉，婉婉，你若喜欢吃，就吩咐下人目光示意四周旁侍的丫鬟上来为女儿剥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