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准觉得这真是自己几十年来说过最愚笨的话了，前言不搭后语，在她面前自乱阵脚。

        注：没有得你的允许，我都会爱下去。出自

        车载广播里恰好正在放一首爱情歌曲，关于无法说出口的爱恋，温柔的女声带着悲伤，翻来覆去韩准只记住了一句歌词，没有得你的允许，我都会爱下去。

        不是不顺眼。

        韩准从她的手摸上来的那一刻，理智就已经燃烧殆尽了，她像神秘的海妖，把他所有的思绪全都拖下了情的深渊。他脑海里想起了很多画面，和他嘴呛声的她，甩他耳光的她，后备箱里倒掉的鲜鱼，酒吧里被褪下的长裙还有后花园的桃花树下，她趴在摇椅上读书的样子，妖娆的姿缓慢地舒展，最后定格在那本驯兽师的自传，果然，还是没有逃过她的劫数。

        簇簇还在回想着与韩刑的种种，韩准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对不起，在警局是我的错

        我想知元鹤书到底和爸爸说了什么，韩准，我知韩刑所的一切都是想让我走出来，可是他自己却没走出来，还赔了命，我虽然怨他，却也知他死的离奇，可能我就是不甘心吧，他欠我一个解释，但就是这个永远不会来的解释，能一直撑着我向前走。簇簇很坚定，韩刑走的两年，她每每午夜梦回，泪水都会打枕，对他的怨就是因为不甘心，她不信如胶似漆的甜蜜时光纷纷化为泡影，想起他的死因，她同样也怨自己，因为她不敢赌另一种可能。

        他知他无法比过韩刑，韩刑教给她太多太多的东西，不止是深情。不过他也不像韩刑，喜欢一个人就要一直霸占着一个人，他更愿意在心里默默受着她的折磨，消受着情的挣扎，感受着近乎自的方式，如果她愿意回给予一个眼神，如果她愿意，那他可以受用终。

        不会扰乱生活。

        两只手抚上簇簇的肩膀，慢慢将她掰过来，和他面对面，簇簇一下子就撞进了他情绪纷涌的眼眸，她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不单单是歉意，还有某些陌生的，的，挣扎的情意，有时，读懂只需一个眼神的交汇      。

        韩准心里住进了一只小猫，抓心挠腮的。对，对，对，她说的全对，可是，每一个字整合起来，都像是狠狠往他心上一刀，他不知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烦躁，沉闷，困顿，又悲凉。明明他把她故意往外推，她也说出了自己想听的话，自己现在像陷囹圄的野兽，与铁笼争斗的破血，而他的驯兽师站在不远的灯光下，安静地看着他挣扎。韩准的指甲紧紧地掐进掌心的肉里，刻出一深深的红痕。

        我，习惯为你那些，所以，你不必避开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韩准竟然会向她歉了。

        我知你这个大伯看我不顺眼，能够照应我也不过是看在老韩和韩刑的情面上，你放心，我不会去扰乱你的生活，以后也会尽量少出现在你面前，毕竟眼不见心不烦。簇簇见他服了歉了，自己也和了态度，心想着这样说韩准一定觉得自己识时务，她也不多纠缠。

        韩准捉住她的手，他不愿冒犯她，像个朝圣的信徒，珍而重之地吻在了她的脉搏。

        我低哑的声音，他不知该怎么说，明明在总参行事狠厉雷厉风行的韩准，每一次在她面前都很狼狈，无所遁形。

        是啊，深入骨髓的习惯。

        他侧着，眼里满是歉意，可以看出他眼下的青黑和没有及时打理冒出来的胡茬，多了一点风尘仆仆的味，不难看，反倒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感，下颌线在灯光的映衬下愈发分明。

        他不想忍了。

        簇簇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白的指腹缓缓地沿着他的下颌打转，感受到他的胡茬微微地扎手，然后慢慢抚摸上了他的脸颊，只是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