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帆的电话打了将近十分钟，也不知曹溪和她说了什么，她从一开始的支支吾吾，又情绪激动了几十秒，到后面开始沉默，直到挂电话前都几乎没再说话。

        我真的不知，你让我想想。

        她掏出手机，五个未接来电，全是曹溪打的，常清羽指了指关着门的阳台，示意她去那里通话。

        曹溪把事情原委说了，我和思帆姐说，我喜欢她有一段时间了，从最开始书店招聘，她在店里看着，我就忍不住一直看她，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我以为她也喜欢的，我没想到她一醒来就被吓跑了。我问她怎么看我，她说把我当小孩，还说感觉对不起我哥，我又问她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她又不说话。清羽姐，我刚才太激动了，可能又吓到她了，她还在你那的话，你能不能帮我转达一句对不起？

        常思帆吃了半个三明治就吃不下了，咖啡倒是喝了个光。

        现在咱们都能看得出来曹溪喜欢她，但你敢说你姐就对小曹一点意思都没有吗，这种事，有时候当局者迷，反而需要外人点她一下才能想明白。

        舒同给了常清羽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吃点再想。常清羽也说，把盘子往常思帆面前推，涉及到感情，就是这样的，有你发愁的时候，先吃点吧。

        她走去厨房，不一会就端出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美式。

        常思帆搓了把脸：我不知，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我甚至不知她为什么喜欢我，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不用客气，今天我去书店，你就不用那边了。

        肯定是你姐和小曹面对面谈，把话说开了最好，按你姐的格，她肯定觉得和小孩子了这种事让她有点过不去，但既然两方都有意思，不试试怎么知合不合适呢。

        常清羽说：她去公司了。你也别担心，她就是这种鸵鸟格，可能过几天就好，也可能没人刺激她她就一直这样。你可以去公司找她，我感觉你还是有希望的，以前追她的人，都被她骂走了，但你不仅就说明至少她不排斥你。

        她轻轻推开玻璃门，在门上敲了敲。

        曹溪，你们什么情况？

        姐姐。

        公司在写字楼的12-13层，除了总经理办公室，全公司没有其他人，曹溪出了电梯，按照门牌一间间找过去，终于在1305找到了正在咬笔杆发呆的常思帆。

        她从阳台回到客厅，常清羽问：怎么说的？

        一会看她们通话是怎么说的，你姐能自己想开了最好，想不开你就明示她一下也不碍事。

        吃完，她又发了会呆，忽然站起来，拿了包往外走。

        常思帆去阳台和曹溪打电话了，舒同挨着常清羽坐在沙发扶手上，和她分析眼下的局面。

        那你觉得怎么解决比较好？

        要我说，你姐姐未必不知解决办法，她只是不想面对，所以在逃避。

        常思帆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说喜欢我，想和我谈恋爱。

        可想到常思帆的西服套装，曹溪又犹豫了，越看越觉得自己离保镖只差一副墨镜。她把衬衫从子里抽出来，换了条黑色短，自暴自弃地出了门。

        谢谢清羽姐，我这就去她公司。

        舒同拍了拍常思帆的肩膀，先别想了，在这吃点早饭？

        去哪啊？常清羽问她。

        常清羽踢了踢常思帆的脚：那你怎么想？

        我需要开导她吗？

        总算把自己打扮得更成熟了点，曹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帅气而不失稳重，英俊中带着自信，很好，很有成功人士的意思。

        你意思是？

叹了口气，认命地说：算了，早晚都要面对。

        公司加班。

        曹溪原本在家穿了件黑色卫衣，要去见常思帆，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像小孩，所以又换了件阔版的黑衬衫出来，搭了条紧黑，还特意翻出了好久没穿的丁靴。

        姐，你别想那么复杂，人家喜欢你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你得问问自己怎么想的。

        常清羽知她姐又要用工作逃避生活了，但也不知怎么帮她更好，索让她自己去想，拿起手机，给曹溪打电话。

        路过茶店，她还给常思帆带了杯养乐多绿茶，希望能帮她去去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