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猜测得到肯定，使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情绪霎时再度沸反盈天，紧抿的角尽量克制薄而出的怒气，油门又一次狠狠踩到底，着红灯而过，巨大的引擎声压过他不稳的嗓音。

        ....没事，我挂了。

        周遭嘈杂的人声在一瞬间安静下来，整个办公区域都鸦雀无声，静谧得仿佛能听见远电脑主机发出的嗡嗡轰鸣。

        是公司保镖吗？

        尖叫声与哭喊声在小小的前台纷飞，与此同时摆在前台的一大沓定妆图也随着推搡飘散在空中，像是秋末从树上飘零的枯叶，凌乱而无力。

        陈岚眼中的怨毒仿佛能淬出汁，一瞬不瞬地盯着程阮，有种希望她原地死亡的狠戾，我想干嘛？想让你两个瘪三放过陆西和陆瑶！

说话。程阮蹙眉瞪了眼想将她往后扯的郑耀，转又对陈岚说，你今天来想干嘛？

        啪随程阮话音落下的是陈岚臂力十足的一巴掌，狠狠地扣在程阮的脸颊上，让原本冷白色的肌肤迅速地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绷出五个猩红的指印。

        一种强烈的负罪感使他情绪陡然失控，不不顾地走到陈岚面前想去推她，你干什么！你打人算...

        没有人预料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控的一步，易舒淇打完电话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王鹤已经冲进了拉扯的漩涡中，跟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撕扯在一起。而回过神的程阮想去扶地上的郑耀却被另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绊倒在地上，同样也是膝盖着地，疼得眼中泛起了泪光。原本呆滞在原地不动的人群纷纷上去拉架，但没几个男组成的公司人员，本拉不过那几个强力壮的大汉。

        就是，怎么可以动手啊！站在外围被方才一幕震惊的王鹤也愤怒地喊起来。

        爸，我妈今天是不是找你要了几个人。

        对。

        程阮眼都没有眨一下，白皙的轮廓仿佛盖上了一层坚带有芒刺的冰棱，口气森冷，那就不到了，你要是不走，我找人请你走。

        而似乎是知母莫若子，他猜的一点没错。

        陈岚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鸡飞狗的一切，狰狞的脸上出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意。

        妈带人去程阮公司找郑耀了。

        是的，怎么了？

        从北京西路出口下来时，陆西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些，被冲散的理智逐渐回归，他从车载通讯录里调出陆琛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不起...

        没上车陆瑶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慌乱地接通，拉开门坐进车里，陆瑶的哭腔就从电话的听筒里传来。

        我不小心说漏了嘴。

        你他妈真是可以！

        我二十分钟到，你快点。

        ***

        你出门了吗？

        陆西深一口气，发动车子，咬牙切齿地问，还带了人？

        那很快传来应答。

        我出门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她后的郑耀，一把将她翻转过来，察看她被打的地方，少年望着她脸上那充满羞辱的五指印，激动的气都不过来。

        她怎么会知郑耀在哪里上班？

        陆西收到微信的时候正在开会，他脸色惨白地跟执行董事告了假就从会议室里急躁地往外冲，冲向电梯的路上还差点带倒了几个迎面走来的人。

        喂？

        血如沸腾了一般向冲涌，他可以肯定陈岚一旦见到程阮，必然会像炸了的狮子一般出许多无法预料的行为，就此破坏他这段来之不易的关系。

        程阮被那一巴掌打的有些懵，半天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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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昨晚威胁我要去找郑耀，我没当回事，没想到她今天一早就去了。

        陆西挂断电话，油门踩到底，银色的车像是出了弓的箭矢一般穿梭在平地湍急的车里，好不容易上了延安高架，丝毫不在乎市内不能按喇叭的规定，疯狂地摁着方向盘，促前排车辆变，不断有被超过的车辆摇下车窗骂人，但此刻目不斜视的他本无从顾及。

        郑耀手还没到陈岚就被后的彪形大汉一把拉住，继而反剪到后，膝盖被用力一踹，就此失去重心朝地面嘭的一声重重跪下。

        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没家教，我告诉你，这里是上海不是纽约，你要请我走，你还没这个能力！陈岚眯着眼一字一顿地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