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与程阮对视，黑水银般的瞳孔中伤痛稠，我信不信重要吗？就这么两个多月，你为了林南哭了多少回？你觉得我看了心里好受吗？

        陆西从后视镜里瞟见她纠结的脸色，艰涩地牵动嘴角，出一抹了然的苦笑，你还能回的，可以回去找他。

        一时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憋了半晌，直到车子开出停车场，她才磨了磨嘴，你都看见了？

        程阮叹了口气，绕过中控屏去握他的手，我难过不是难过跟他分开，而是难过以前自己因为他吃了那么多苦。

        摩挲着方向盘，他想，应该感到高兴吧，这是他一直希望的，但他很清楚，此刻半点高兴不起来。

        听见程阮牙齿打颤的声音，他摁下座椅加热，逐渐回温的程阮脑子运转起来，意识到该打破僵局，于是开口，你怎么了？

        她望着他，莫名感到心疼，那种眼神她也曾有过，破碎得像玻璃渣子，以后不会了，都结束了。

        沉默在二人之间窜，程阮不知该说些什么，被雨浇过的脑袋一片浑噩，而他无话可说，刺目的场景在他眼中走灯似的闪过，一遍遍攻击着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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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西挑了挑眉，你前天让我帮你更新系统告诉我的。

        那不是...全馅了。程阮后知后觉地缩了缩脖子，拉上安全带扣好，侧着子战战兢兢地望着从另一上来的他。

        这么难过的话，他很难不质疑，究竟是不是他错了？

        程阮观察着他的脸色，想问你不会生气了吧，但话到嘴边转了弯，我跟他说清楚了。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就几乎没让你哭过。

        程阮有些急了，你不信？

上犹自追问，你怎么知我Icloud的账号和密码？

        程阮麻溜顺杆儿爬，抓过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握着，斜眼嗔他，小声嘀咕，几乎也是有的呀。

        他还是嗯，敷衍的口气，漠然地维持着握着方向盘的姿势，全透着一风雨来的气息。

        掐了掐掌心，压下心里发酵的情绪，他违心地说，行吧，结束就好。

        程阮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问，跟他分开还是那么难过吗？

        陆西替她拉开车门，脸色越发的黑，十一点。

        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在挡风玻璃上不停左右动的雨刮，好半天，淡淡地嗯了一声。

        程阮闻言，眉开眼笑，忍不住逗他，以后就只为了你哭，好伐啦？

        程阮没料到他突然会这么问，咬了咬嘴，思忖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想说些刺痛她的话，排遣他腔内翻搅的难受，但她那么柔和地望着他，眼波中都着温情，他又怎么说得出口。她是他捧在手心都怕跌着的人，却总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肝寸断，他很难不妒忌，可嫉妒也好，愤懑也罢，他终究是拿她没一点办法。

        他摇摇，躲开她的手，哦。

        难过得蹲在街上哭了半个小时，难过得下雨了也不知躲，难过得望着林南的背影伫足，久久地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