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忍不住了，扔掉手中的烟，狠狠地抽了程阮一个大嘴巴。

        程阮的被打偏了，她愣了一下，很快尝到嘴角所泛出的淡淡咸腥味。

        很快周围有看热闹的人围过来，小声地看着父女俩指指点点。

        这是在干什么啊....

        打人啊我的天....

        作孽噢！下手这么重.....

        她分外淡定地抬起，往地上啐了一口，吐出染了血色的唾沫，无视周遭吵闹的人声，再度看向程远质，神情中的凛冽更甚。

        程远质此刻可谓怒极，已经感受不到这个场合地点出这样的举动有多么的不妥，也不觉得当众扇一个二十七岁的成人有多么的过分，他的目光像能生吞活剥程阮一样在她脸上剜，咬牙切齿地骂，你又跑去你那个要死的妈那里听了些什么？就跑到我面前来说三四！这些年都是谁养你的？你都忘了是伐！才过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没忘，你是我爸这一点我不敢忘，不过你觉得宋湛会跟我聊你？我跟她几乎都不联系，说到底我还是跟你更亲的，不然我就是孤儿了对伐？说着眼角又勾起一点讥讽的笑意，但程悦是你的女儿，不是我的，我没有必要和理由去她，我除了希望她以后一事无成，穷困潦倒以外，给不了她更好的祝福了。至于这个房子，我并不觉得我受之有愧，这是爷爷给我的，他们的孝我会尽。程阮又若无其事地抽一口烟，接着说，还有，看在爷爷的面子上，这是你最后一次可以随意打我，再有下一次，我不是报警就是还手。你记住了，不要再为了程悦的事来跟我谈条件，门都没有！别说你是我爸，你是我祖宗都不可能！

        一脑发完，程阮将指间的烟一扔，也不回地转拨开人群就走。

        上车后，陆西一眼就看见她通红的右侧脸颊，惊讶地望着她，怎么回事？

        被我爸抽了。

        程阮陈述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都这么大了.....他怎么....

        他怎么敢？

        还是在公众场合。

        陆西感到的惊讶逐渐转变成惊怒。

        程阮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看在这套房子的面子上，他打了也就打了。

        说完，又想到什么，勾出一抹莫测的笑，转而开起了玩笑，要是一个巴掌能换一套房，他抽一百个我都受得了。

        陆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里一阵发酸，嘴磨动两下，想说些什么安她，然而言又止，良久只憋出一句，别开这种玩笑。

        程阮没吭声，她屏着呼望着车窗外晃动的树影，心中的落寞像冬季早上的雾，又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