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律所回来后，常石欢跟她讲清了这事的始末。

        说完，人起就走，愣是没给刘亦诚半点反应的时间。

        刘亦诚一听，立点应下，好，你问。

        刘亦诚下意识皱了皱眉，怎么会问这个？

        许九宁轻点了下，想起那份合同上的污渍，不由揪住了衣角。

        有件事，她必须问问。

        他弯着的微抿，目光里了些深意。

        她抬起，了声谢。

        回神时，他正巧撞上了许九宁的目光，感觉有种游离在状况之外的严肃。

        是吗？刘亦诚笑了笑，不太信，我觉着你是在给我挖坑。

        没，没怎么。许九宁小幅度地摇了摇，视线飘忽了下，又回到他上，说，就是想问你个问题。

        行吧，确实不能加分。

        两人对视几秒，许九宁没忍住，破了功。

        刚才？

        行吧，这谢我收下了，只是酒吧那事就别提了。他弯了弯眸子，镶在脸上的温和褪去，笑容变得真实了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之后，Vsee就跟撞了邪一样，接二连三的出事。

        收购案里的C公司是常远，V公司是Vsee。

        爱喝，基本上每天都喝。

        刘亦诚人往后一靠，笑了笑，这有什么好谢的？

        肖雨薇听到单号，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单子，哇！东西好了，我去拿一下。

        而同他讲述这事的正是刘亦诚。

        说起这事，许九宁心思又活泛起来，不提吗？指不定她知了，你还能加点印象分。

        是啊，是巧的。

        一份看似被丢弃过的文件为何会夹在老爷子干净整洁的书柜里呢？

案中捕捉到一些熟悉感。

        但是，这其中的始末，常石欢起先是不知的。

        没，没成。刘亦诚摇了摇，想起后续，后来，V公司的老板出了事，公司转手，被之前的收购方C公司接盘。

        巧合，偶然，多次碰撞下拼凑而成的必然，一个故事，两种讲述方式，微妙的怪异感缠住了她。

        突如其来，没有任何预兆的反悔，让常远不得不将这个项目搁置。

        她笑出声来，如实交代。

        只是，常老先生过世后不久，她陪他回了趟老宅，在整理东西时，意外翻到了Vsee没签下的合同。

        好几年前，常远因业务需求，看中了概念设计的Vsee。

        可人家说得真诚，刘亦诚没法只好受着。

        出于好奇，他派人去查了这事，甚至亲自去了趟律所。

        肖雨薇听得入神，时不时问些问题，刘亦诚有问必答，没有半点不耐。

        吞噬，同化，然后再一家独大。

        他嘴角微抿，望着肖雨薇背影，无奈一笑。

        许九宁摇了下，回他，要谢的，无论是刚才，还是之前，都该谢的。

        不到半年，公司被迫转手，转着转着，就又回到了常远手里。

        嗯，好。许九宁轻了口气，开口，我想问，你刚说C公司的负责人爱请你们喝咖啡，那他喝吗？

        正要开口时，店内机械女声开始报单。

        对上了，全对上了。

        勾缠的镂空花纹从桌心散开，一圈又一圈，铺至整张桌面。

        我们家雨薇啊，一爱面子，二爱美，三不喜欢翻旧账。就上次在酒吧，她醉成那样，你要提了，她

        刚才有什么好谢的？

        她放在膝上的手不由攥紧。

        收购项目提上日程，双方团队谈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谈妥，可就在要签合同的当天，Vsee反悔了，不想签了。

        刘亦诚下意识一笑，问她，怎么了？

        哇！这么艰难吗？那最后成了没？肖雨薇追问着结果。

        合同夹在书里，皱巴巴的，上面甚至还沾了污渍。

        刘亦诚应了句，目光落下，投在洁白的桌布上。

        啊？还能这样？肖雨薇一脸吃惊，扒拉了下发，感慨，怎么会这么巧啊？

        而坐在一旁的许九宁蓦地灵光一现。

        接任常远后，他手里有一大堆事要理，一个几年前没成功的收购案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