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見是洛青。又一怔。

        洛青一把緊抱住她，顫聲：「我以為，再不能見你。」

        見她回神，靜靜持息護著她的莫洹撤收了掌。他輕扶起她，將她擁進了懷間。

        她輕輕推開他，看了看。「你有沒有受傷？」

        她知這次，他再不會回來。

。可惜，我要走了。」

        拿回了那些宛如前世的過往，她終於知曉他為何讓她倍覺熟悉，他那雙眼睛，和巖靖峰，實在很是相像，子同樣溫柔中有些霸。她忍不住細細端詳起他，但他又很不一樣，沒有巖靖峰日漸深沉的魔氣，也沒有無所不在的憂傷。比起巖靖峰的冷戾，他委實溫不少。

        白棠花沿溪夾岸漫開，白了一片溪岸。一和清風拂過，兩人倏然分開，她子無邊無際的下跌，漸漸昏了神。

        他淡淡的笑意中，幾分蒼涼。「我若是，在妳十六歲時便遇見妳，倒好。」

        洛青搖了搖頭，眼裡盡是沉沉憂傷。「快回去，莫要連。」

        「別去。」一人自後，拉住了她。

        愛恨至盡頭，非魔即空，她再不想愛他。

        她不知不覺，靜靜依了他好一陣子，直至清風送進了一陣陣白棠花香，令她醒了醒神。

        她透支的子還微微顫著，心傷痛至盡頭，有些淡漠，好似再無感覺了一般。

        她一雙清靈的美目依舊，卻多了不少風霜，還有一層層劃落，又癒合淡去的傷痕。

        如今，約莫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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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靜靜望著他，下不知何起的兩行淚。「你要去哪裡。」

        他牽牽絆絆望了她一眼，緩緩轉過，走進溪水間，薄薄水霧籠住了他，她再看不清他影。

        「你。」看著他一雙眼，她恍然愣了愣。

        止不住的淚水如河，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說不出話。

        巖靖峰仍深望著她，緩緩向她伸手。「或者妳還願意跟我走？我們，終能離開岱山，從頭來過。」

        花息活絡了起來，溫溫潤潤轉在氣海間。恍然明白，她死過一回，斷了綁生咒，練就了本經最終章，重生。

        「你呢？」她惶惶不安，痛：「好好好好活著。」她輕輕揚掌，以一脈花息護住他前大傷。

        她輕推開他，驚看著他渾是血：「你。」

        溪畔揚起了風，過他面上一行臨別的淚。一帶白棠花，繞在他周，又一，飄落水面。頹然一笑，他緩放下了手。「那我，走了。我生雖負妳，你死亦棄我。我們該兩不相欠？」

        莫洹回望她，淺淺一笑。「看夠了沒有。」

        「都過去了。」他仍一般溫柔和的安著。

        莫洹淡淡遞了一笑。「妳這子傷得了誰。我只擔心妳會不會不回來。」

        她湛著淚光，深深回望著他，卻挪不動腳步。

        她猛然一震，急急要往溪畔奔去。

        她不知不覺睜開了眼，回到繁花谷的山石間。

        溫的氣勁困著她，不讓她遠走，彷彿要她不能放棄，彷彿說著行至絕境，柳岸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