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渊撇了他一眼，：「吃饭罢你。」

        「抱恙？」黑衣男子冷笑：「甚好。」

        顷刻，一名着半张金属面的黑衣男子出现在城门口。

        伸手摸了摸左脸上快要烧得通红红的金属面，坐在角落里的那人起离开，只留下桌上一小堆白色的碎屑。

        「听说是在你之前曾有过一子。」止渊沉：「我亦不太了解，你可去问问你二师兄。」

        「无事。」黑衣男子左手一扬，周燃起黑焰，消失在城门前。

        陆又弯着腰冷汗直冒，鼓起勇气问：「尊者，可是有何不妥？」

        「宁姑娘当真勇气可嘉！」问柳咋：「居然敢说止渊大人看着老，在下服了。」

        「陆又，」黑衣男子冷冷开口：「两男一女，皆白衣，其中一人形高大，另一男子斗笠，他们是否从此进城？」

        止渊把半梦半醒的宁秋鹤从缸里捞出来，穿衣裹上斗篷抱着，问柳则是将水引回瓶中，用乾坤袋收了石缸，赶在卯时一刻城门开的时候就出了城。

        「有人。」止渊低声：「出城的时候跟上来的。」

        宁秋鹤默默点了点，低喝止渊凉了的茶。忽而想起城门前的对话，便抬问：「医仙白清也在夸父山中？」

        止渊总觉得有点没来由的不安，问柳也有所感，皆是不敢松懈，二人便一同在缸边陪她枯坐一夜，次日清晨便整装出发。

        用过饭后，宁秋鹤已是力不支，肚打颤，只能放弃逛街，回客栈房间中浸冷泉。

        「回尊者，」陆又不敢抬，只看着黑衣人的袍角回话：「那女子似是抱恙在，二名男子自称是她的兄长，上山寻白医仙诊病。」

        「唔？要打劫吗？」宁秋鹤往四周看了看，只见树影不见人。

        「问柳

        在城里既不能放毒瘴，也不能让问柳化了原形守着，虽然在建筑物中，反倒没有野外来得安全。

        左手手背上的黑色火焰纹宛如活物缓缓动，手中茶杯里的大半杯茶水瞬间沸腾。手微微用力一握，茶杯登时碎成渣屑，沸腾的茶水洒在桌上立时蒸发的干干净净。

        仅仅是昙花一现的瞬间，足以让坐在对面角落里的人看清楚了她的容貌。

        「他们进城所为何事？」没被面覆盖的半张脸上剑眉入鬓，本应是温柔多情的桃花眼中都是冷光，薄微抿。

        「欸！欸！我的子！子！」问柳被止渊那一眼唬得手抖，盘子里的炸肉撒了一桌，还有几个到桌子边缘掉了下去，赶紧俯去接。

        宁秋鹤在问柳背上被晃得眼花，定了定神，问：「怎么了？」

        城门刚刚关闭，正在收拾文书的陆又赶紧躬：「尊者，此三人今日未时从此徒步进城。」

        问柳这一弯腰，本来被他的形挡在角落裡的宁秋鹤便了出来。

        「我们俩并非真是你师兄。」止渊乾咳一声：「你爹将你托予我们二人，只因是同在山中修行。我等皆非凡人，修行之路漫漫，我们亦不想平白长你一辈，便随意想个称呼让你叫着。我本来是二师兄，你小时侯说我看着年纪大，非要叫我大师兄，我们只好将排序换了过来。」

        「白清乃是小兔子的侣。」止渊低声解释，原来当年宁秋鹤尚幼，宁夫人以凡人之躯，为山鬼育了两个半妖胎儿，大为受损，眼看命不久矣。夫妻二人命相连，小兔子温离是山鬼带大的，自是舍不得，便去了寻可以续命的灵药。却遭了意外落了个双残废，幸得遇上白清才保住命。最后虽寻得灵药，终是晚了一步，宁夫人已是回天乏力。经过此事，白清与小兔子彼此心悦，便成了侣。

这吃一顿好的。」止渊补充。

        「两个半妖？」宁秋鹤奇：「我还有兄姐？」

        问柳走得不快，游玩似的小跑小。两旁的桃树在他跑近的时候慢慢往边上挪开，柔的枝叶在上拂过。

        宁秋鹤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止渊抱着，坐在已化作原型的问柳背上，走在桃林中。

        「为何大师兄不知呢？」宁秋鹤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