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那副官大声应了，拨转向队伍后方传令去了。

        「不用劳烦。」宁秋鹤从他边绕过。

        「不乐意去何必勉强？」宁秋鹤抽了手继续往楼上走。墨涫不是她的什么人，保护她只是互相利用，她自不会去要求墨涫为她些什么，免得欠下人情债，还得花心思去还。

        「别这样嘛，」墨涫仗着长，快步蹬上楼梯又拦在她面前，「要不这样，我想去采梅花一坛梅花酿，你陪我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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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苦大仇深，」姬烬笑骂一声，却又叹气：「谁个喜欢与京中那些个老狐狸周旋？于我来说，守在阵中可比留在京中要自在得多，可总得让兵士们回去过个年。」

宁秋鹤是想亲自去的，一大片梅林，听着就心动。可想来楼上那懒蛇铁定不会愿意，只好作罢，便对掌柜摇了摇。梅花确实可以着人采来，可宁秋鹤觉得那又没意思了，听到有一大片梅花林，谁还愿意只看一枝？

        「梅花酿？」宁秋鹤心一动，便应承下来，「也好，那我也去折些梅花，给雾山调一份冷梅香。」

        宁秋鹤转上楼，却差点撞进某蛇怀中。

        「这都要到京中了，」姬烬侧的另一匹高大上，男子一红发束于脑后，衣着单薄，型高大健美，五官深邃阳刚，额中央纹着金色的复杂花纹。菱角分明的微微扬起，红发男子笑着问：「大将军怎么还是这样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

        「别出这样的表情啊，」墨涫双臂交叠在脑后，依在楼梯边上，「明日与你去一趟也就是了，别一副总是被我欺负的样子。」

        当夜，又再飘起鹅大雪。

        姬烬闻言苦笑：「我连师尊把玄甲令给了谁尚且不知，再说我这职务，京中和阵中两相奔走，上哪去给他寻那小姑娘去，怕是帮不上忙了。只能跟公子玦商议下，看能不能换个条件。」

        「怎么这么冷淡啊？」墨涫一手将她拉住，「你不是想去么？」

        「冬宴啊冬宴，」红发男子：「大将军想好要如何应对云家了没？」

        透过飞雪重重，皱眉凝望京城的方向片刻，姬烬回对畔的副官：「传令下去，大雪之中不能歇息，连夜加速行军，明早到达京北梅林安营。」

        墨涫暗暗舒一口气，心中感叹，这小姑娘子当真比蛇还冷。

        城北数十里，一玄色铠甲的姬烬在寒风中勒停匹，后延绵数里长的队伍，人和都着气，呼间尽是白雾弥漫。

        「又不是公子玦要娶那小姑娘，他大抵会比较乐意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红衣男子笑，心中却是啧啧感叹，小姐可真是个会惹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