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琢磨着一会儿怎么回应皇帝的问话，那床上躺着的人就悠悠转醒了。

        谌院使沉一声，试探着开了口：陛、陛下劳过度，以致亏虚，那房事还得少

        西西，朕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有些虚弱。

        娘、娘娘未有怀孕之像，葵水偶尔不规律也是正常的。不、不过陛下和娘娘均康健，只要房事和谐，应该很、很快就能怀上子嗣

        李子恒警惕地瞟了床的皇后一眼，看她没有凑过来，又尴尴尬尬地继续：朕近来那方面有些力不从心了，皇后总有些不太满意

        嗯。王罗西脸上如古井无波。她自己也不知自己是放下了心，还是失望。

        补、补药不吃也没关系，那阴阳和合之事本就有强健的功效谌院使听着自己这牛不对嘴的话，脸都垮了下来，心里默念着希望祖师爷不要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自己。虽然自己从儿子的话里推断出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自己孙子，但是皇后说得对，这孩子她说是谁的就是谁的。看陛下对皇后如此痴缠，若知了皇后红杏出墙还跟别人珠胎暗结，最倒霉的人一定不会是皇后。

        谌院使见皇后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急，他瞟了一眼还在昏迷之中的皇帝，压低声音问：皇后以为，陛下得的是什么病？

        你才是太医院院使，为何问我？皇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谌院使立刻改了口：少稍微些也无妨，臣给陛下开几副补药

        那边皇后的手不着痕迹地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那谌院使就退哎等等，你过来李子恒扭吧扭吧蹭到了床尾，招呼谌院使过来，用极低的声音问：院使有没有助长男子威风的东西？

        谌院使在心里啐了一声。上月例行问诊的时候陛下还稳健如牛，现在竟脉象大乱、暴非常，隐隐有要力竭而衰之势，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是这里面若没有人捣鬼，他这辈子的医都白学了！虽然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但是听说这一整个月陛下只和娘娘如胶似漆谌院使瞟了一眼皇后的肚子，颤了颤嘴，还是没敢说话。

        王罗西糊地嗯了一声。

        院使大人可看出原因了？皇帝问。

        没、没有大碍谌太医诚惶诚恐地回答。

力消耗过度，要好生补养。

        那就是没有事了？李子恒听得有些烦躁，从下涌上来的躁动让他恨不得上把外人大卸八块。

        陛下突然晕倒了，院使大人刚刚看过。皇后扶着皇帝在床上坐起来，皇帝这才发现太医院院使正站在窗前。

        谌院使心汗起，腹诽像这么个纵法，寻常男人早就尽人亡了，也亏的是皇帝陛下底子好才撑了这么久，还仅仅是力不从心而已。谌院使用余光扫了皇后一眼，把咙里那句房事力不从心是亏虚之兆咽了下去，只答：有的，微臣尽快给陛下送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李子恒眼睛一亮，心情突然好了些的样子：皇后这个月似乎没有来葵水，烦劳院使看看皇后是不是有了。

        皇后的食指轻轻悄悄地在肚子上扣了扣。

        王罗西一惊，他还能想到这事？那边谌院使吓得更厉害，险些就要跪下了，被皇后剑目一瞪才勉强稳住子。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来装模作样地给皇后把脉，心里疯狂盘算找什么借口。

        哦李子恒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满心欢喜地捧起王罗西的手：皇后听见了吗？谌院使让我们多行房事。

        好！别让皇后看见了！李子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