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扫，屏风后的女子顷刻间颤抖着走出。

        散了吧。楚伸指，蓝色的灵气出，女子一脸恍惚，痴痴呆呆地伸手与楚的交叠在一，契约解除后才渐渐恢复清明，人却已经被侍女搀扶回了别院。

        柯海注意到她离开时有符纸从后悄然落，倒也不恼，只是皱眉叹气，走神间便划错了一花纹。

        能修好吗？楚垂眸，发簪有些委屈可怜的摊在桌面。

        你说杯盏？柯海用手套抹了些陶土，将那失误的口子抹平，能。什么都能修好。

        师尊，我和城梅还能修好吗？楚语气苦涩，攒着的拳缓缓放平，灵力汩汩涌入石，再又聚集在发簪断裂。

        啪嗒。强行被粘合在一的发簪又再度碎裂坠于桌面，稽可笑。

        柯海背对着楚继续钻研着浮水波纹的刻法，没有回答楚这个过于难堪的问题。

        桌边的寒梅冷香袅袅盘桓在室内，久久不散，柯海想那江城梅是该发现灵石的蹊跷了，也想楚不识大，连凤怡已然是半个残疾都未发现，下手这般重，怕是几月都无法苏醒。

        但他是否应该去引导楚好好看一看那角落的卦象，告知他，人不可为至亲测象，也不能为客探破天机。他为楚卜卦算无情，已违天命。

        弥漫于整个室内的寒梅冷香忽而消散。柯海回，见楚立在窗前，将那杯盏盖在香炉上，他背影阴翳，惹得满屋梅香都冷得消弭了。

        还是不要告知他为好。柯海皱眉。

        *

        记忆糅叠在一，江城梅守着凤怡沉沉睡着。她来探望凤怡时大多倚在木床一侧，怕磕着额，也怕惊扰了凤怡，休憩时也胡乱睡得焦躁，总有奇奇怪怪的梦侵扰。

        梦里凤怡未曾回，同合欢宗的师兄弟们谈天说地，像以前那般意气风发。麻色的发柔光泽，眼瞳也炯炯有神。在未和自己相识前，他该在这儿凤一般自豪骄傲的修真界翘楚。

        但凤怡如今为楚所伤，缠绵床榻多日未见意识清明。江城梅日日夜夜来盼望，再后来同门子弟也见她真有些痴情难待，自发清了场，将凤怡迁到了宗内僻静的角落养伤。江城梅过午便去主动煎煮药汤，间或有些之前一清缴魔修的同门，见她面熟，都默默腾出了个位置，还有些药王谷的三两好友，附信问候。

        早些时候她是个无依无靠的菟丝子，谁都是见她可怜去搭理帮助她，未曾想到真有大能瞧上了最不入的妖女，于是那些暧昧游移的眼神又变为了跃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