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起去開眼界。」

        「瞧姑姑這般猴急，決定前往一觀嘍！」紀不妄嘴上說得很佻達，心裡其實有鬼。原由昨晚談完事情之後，大伙便散了。各自回房就寢時，紀不妄曾悄悄地去找紀虹，告之看見春一事，說她有春桃的影子，甚至被杉河剛誤認為是皇后。

        正因為如此，紀虹決定前往朝歌館，瞧瞧春是不是失蹤的春桃。只是她從未涉足歡場之地，故而今番特來尋求陳意柔借膽。不巧小方在場，紀虹不便明言，只能拐彎說：「春姑娘能讓人趨之若鶩，想必有過人本領，我豈有不好奇。」

        小方：「姑姑！昨天我也有看到，那位春姑娘的確長得很漂亮喔！」

        「所以呀，我非去不可！」說著，紀虹伸出柔荑輕撫著紀不妄的衣服，那條繡在左上的金色小龍，一臉憂慮地說：「這套服飾，是皇上要你換上的吧？」

        紀不妄：「受命陪陛下用過早膳，宮女就捧著衣服進來，我也很意外。」

        紀虹：「皇上一早就派人送來許多寶貝，包括兩套服飾，樣式跟你上這套很相像。那時我和嫂嫂方知，你受封之事。剛才聽陳將軍說，血蛾命案已有進展。我固然為你感到很高興，可皇上連你的穿著都要關照，豈不招人更加眼紅。」

        紀不妄：「姑姑該不會是懷疑，皇上對我如此恩寵，是別有居心？」

        紀虹苦笑，「姑且不皇上有何用意，咱們家裡今天門庭若市，可熱鬧了。從早上到我出門，訪客絡繹不絕。不是朝中大臣遣家丁前來送禮，就是官階比較低的官員，親自持帖送上賀禮。嫂嫂不便出面，我怎麼推辭都沒用，最後啊，你猜！」

        紀不妄：「以前咱們沒少評論，權貴喜歡送禮的陋習，如今也嚐到滋味了。」

        紀虹：「那些四面八方湧來的賀禮，保證超出你想像的多。屋裡一下子就擺不下，全靠暘婆婆老練，一方面找人來院子搭帳蓬，擺上十幾張桌子，暫時權充倉庫。另一方面，暘婆婆和熱心的鄰居們，在門口收禮奉茶，桂花姐負責登記。」

        驀然，馬蹄聲急烈如雨，由青天路的南方傳過來。

        紀不妄回頭一看，只見杉河剛帶頭領著兩名隨從，三騎如風馳到東直門前。

        杉河剛突然勒馬停下來，抬頭朝這邊觀望，狀似想要過來，卻又躊躇不前

        兩人早上才比試過，纪不妄不想多生事端便当作沒瞧見，回過頭來卻見紀虹神情有異，怔怔目送著杉河剛轉入東直門的背影，便問：「此人是杉河剛，姑姑難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