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茹怔了一瞬，使劲儿眨了眨眼，压下眼中热意，对着魏贻笑：这是我该说的话。

        不用了，你快出去吧。温茹放下手里的青豆，站起来就要把崔忱往外推。

        温瑷自然是知温茹在想什么的：妈，你不用怕她，她就是嘴巴厉害点而已，纸老虎的。

        崔忱把温茹扶到一旁的沙发上：伯母，我们来收拾就好。

        几乎是魏贻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温茹的泪就掉了下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泪，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是笑着的，也是哭着的。眼泪遮蔽了她的眼睛，让魏贻的脸变得模糊，即使模糊，她也不住地，珍惜地看着。

        妈妈。

        魏贻仍旧看着地上的碎片，呆若木鸡。

        崔忱端起装青豆的篮子送到温茹手上：她就站在外面，这个豆子就拿给她剥吧，总不能让她吃白食。

        崔忱摸了摸她的眼睛，笑得很温柔：我们来这儿可不能吃干饭，等会儿去厨房帮忙好不好？

        温茹生怕魏贻听到，慌忙对着温瑷说：你这丫小声点。

        温茹挨着魏贻的肩膀坐下，和她一起剥起了豆子。

        魏贻抬起，直愣愣看着崔忱。

        魏贻抹掉温茹的泪水，轻轻抱住了她。

        温瑷也在一边帮腔：对啊，你快出去吧。再说这个厨房就这么点儿大，也挤不下我们三个人。

        崔忱眼疾手快，一把把温茹扶住。

，冷不防脚底一，迎面朝地上的碎片摔去。

        虽然魏贻从一开始就没说话，但是理好了地上的碎片后，她好像变得更加沉默了。温茹每每想要接近，一看到她的脸，就犯了怯，最后只能躲进厨房。

        魏贻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坐在板凳上低开始剥豆子。板凳矮矮小小的，和魏贻的个子很不相称，魏贻坐在上面，几乎要缩成一团，如同一个柔的绒球。温茹看着这样的魏贻，恍惚间出现了魏贻还是个小孩的错觉。她是没见过魏贻的小时候的，但是她想，魏贻小时候一定是个最乖巧可爱的孩子，就像现在一样。

        嗯。

        魏贻凝视着温茹红红的眼睛，安静却不平静，许久之后，终于说出了温茹期待已久的那两个字。

        客厅里，崔忱环抱住魏贻，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慢慢来。

        温茹还是踌躇着不动。

        厨房门被关上，温茹转就看到站在一尺外的魏贻。温茹猛地心漏了一拍，强作镇定。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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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她也知。崔忱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后劲往下捋：但是魏贻，你需要说出来。

        伯母，你就让我待在这吧。你要是让我吃现成的，我真的会不好意思的。不光是我，魏贻也想帮忙。

        小崔，你怎么进来了？

        魏贻埋在他的颈窝，发出闷闷的声音：我不是故意的。

        崔忱挽起手袖，一边洗手一边:我来帮忙。

        崔忱这话一出，温茹就愣住了。

        温瑷挤到温茹边，嘻嘻哈哈地把她搡攘了出去。

        温茹惊魂未定，很久之后才回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