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被搭讪也不是第一次了。」平淡的口气像谈论天气一样。

        我点同意，装傻到底。

        「一个礼拜后老大就要回来坐镇，这件事你还记得吗？」蔡承灿望着我，镜片反光，幸而看不到他剖析的眼眸。

        安静的办公室突然窜出一男声，高度绷紧的神经猛然被刺激到，我惊得整个人抖了一大下。

        又是安全避开跟戚晏接的一天。

        今天也一样，刚发完讯息。

        「楼下那台车这礼拜都停在那里，你说他傻不傻，等一只缩乌。」蔡承灿倚靠窗口，侧瞧着地上缩成一个圆点的黑色麦巴赫和坐在车盖上的人。

        「承认吧，你确实被他影响了，你这三年恍神的时间都没有这三天来的多。」最后蔡承灿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

        作贼心虚说的就是我，屁黏在椅子上推着椅子向后靠，低往窗下望。

        星期一

        ＂你别来接我，我下午不在公司。＂离开公司前三十分钟，我传讯息告知戚晏。

        「他行情好也是应该的。」脸、材、品味一样不差。

        红砖人行上一排排的绿色行树，三三两两的人群来往穿梭，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太阳底下停留太久。

        「你幼不幼稚。」这样吓人好玩吗。

        「他在我的计划之外，超出控制了，你知的，我觉得没有安全感。」我忍不住出声辩驳。

        可是戚晏不一样。

        应该说我还没准备好见他，或者说我不知该怎么见他。

        ＂你今天别来接我。＂我提早三十分钟传讯息给他，下班准时从公司后门闪人。

        但是乱了。

        「你是宋三岁吗？还是暗恋一个人太久让你丧失理感情的能力，退化成鸵鸟？」他的口气稍微有点波动，终于像个活生生的人对着我说话。

        甚至我没有太大的排斥感。

        不到家里堵人是为了不我太紧，不到后门等人是为了不让我连公司都不来，在楼下显眼站岗是要让我看到他还在等我。

        我看向计算机旁的桌历，粉橘色彩笔圈起来的日期，我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天了。

        我没算到的是我竟然不排斥跟他的肢接甚至更近一步的亲密关系，我原本有自信对他的花言巧语无动于衷，对他的死赖脸淡然以对。

        至于他如果真的到公司来我无可逃。

        从一开始遇到他就是意料之外，后来相遇也是屈于情势下同意跟他相。

        「宋特助，上班用私人手机呢。」调侃的声音从后传来。

        本来我以为不冷不淡的拖着，时间久了少爷自然觉得无趣，自行离开，这是我预想的结局也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跟他说过不要来了。」我嗫嚅，尽立场薄弱。

        我是花痴吗！

        「别自己骗自己了，你已经脱轨了。」

        坐在车上的男人不知已经伫足多久了，几个少女正对着他指点，似乎打算前去搭讪。

        我发现我正一步步被他牵着鼻子走，不是床上还是床下。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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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司门口堵不到你，为何不到家里堵人。前门找不到人，怎可能不知有后门。公司大楼四面八方怎么就专挑这一面等待，再不然以他的分巧立名目直接进公司探望你都不是问题。」蔡承灿一脸你真当他傻的表情。

        顺利离开。

        我的人生一直在计划之内，小到每天的作息、每个礼拜冰箱里的食材存放，大到职涯规划，就连爱情也一样，我明知会失恋痛苦，甚至预测了自己痛苦的深度才让自己安心的深陷，并已经规划好复原的长度。

        「你以为他不懂你玩得这些把戏？」一样淡然的口吻，暗藏嘲讽。

        不行，我得冷静冷静！

        一连五天，我每天想方设法躲着戚晏。

        措手不及吧！

        我又有多久没让自己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了，原本计划的疗伤行程在戚晏的搅和下被打得支离破碎。

        ＂我今天没有上班，你别来阿。＂我坐在办公桌前发送讯息。

自从离开戚晏的家，我已经多次选择忽略他的电话、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