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终还是要面对他，就算我仍不知所措，犹豫不前，弯弯绕绕。

        办公室里一阵笑声，欢乐轻快，随意。

        「宋特助不如直接连络老板，假如他还没吃晚饭，应该会很乐意与你共进晚餐。」

        我低着跟他走进电梯，一路无言。

        西装助理波澜不惊，探究的眼神扫了我两下。

        「我今天准备的份量不充分，还是下次再来吧。」很勉强的找了一个借口，退后三步，转快步走进电梯，离开。

        我坐在门外阶梯旁的黑色石砖上，纠结要不要打电话给他。

        我仰极目远望，脖子酸痛眼睛干涩。

        我斟酌着该怎么开口，毕竟下班后在别人公司前蹲点是很奇怪的行为。

        拨通了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走出电梯，唯一亮着灯并且敞开窗的就是戚晏的办公室。

        「哎」是之前领着我给戚晏简报的那的面男子。

        「你终于肯放过陈叔，明明不会下厨要他老人家传授手艺给你，你简直是变相他退休。」一个男中音的声音。

        这里就是当初我避而不见，戚晏每天到公司外等着的位置。

        原来戚晏之前骗我说他很久没下厨是假的，他少爷本没下过厨。

        「你好，宋特助。」西装男子惊讶却不惊吓。

        我在心底磨牙瞪眼。

        手里拎着他带我吃过的绿咖哩，印象中他吃的很欢。

这大概是我过最傻的事情没有计划的拎着东西来找戚晏。

        而我，似乎比他更傻。

        高招，三两句把话丢回来给我。

        「我这叫擒故纵。」戚晏口吻笃定。

        「别太羡慕，这是我疼女人的方式。」熟悉的男低音，熟稔的自豪口吻。

        终究得面对。

        那个笨，这么远看的到线，他竟然还能天天来。

        其实我并非完全没看见他手上偶尔的刀伤，只是都不严重，我也就没太在意，甚至没有深究，很肤浅的听信男人厨艺生疏的借口。

        他一定是个傻子。

        只能使出杀手锏。

        「我们公司很感谢贵公司的投资，后来几次有幸跟戚先生闲聊，听他说很喜欢吃这家咖哩饭，今天刚好没事经过这里，顺带来。」什么烂借口，自己讲完很想咬自尽。

        「我只知纵过度。」男中音的咬字带着外国腔，似懂非懂。

        今天咖哩饭买一送一。

        一步一步走进的同时，室内男人的谈话声而出。

        到底我该有多盲目，才会忽略他手上的伤，将他的付出视作里所应当。

        「优秀，疼女人疼到每天喝闷酒，是谁最近每天找我们喝酒。」干净的男声口哨，相当嘲讽。

        好蠢。

        他领着我到柜台办理临时证件。

        想着多点一份，然后就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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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介绍几个妹给你认识，鸡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男中音提议。

        我快步走到他跟前。

        站在高楼大厦之外，被警卫当成可疑人士，拒之门外。

        高耸的大门难得打开，眼熟的人踏步而出。

        嘿，我饭买多了。

        我拎着饭，走着走着，又自己一个人回到公司门口，从人行往上望，耸立的黑色大墙布满大片窗玻璃。

        我拉着男助理前进的衣袖，停在外，步履沉重。

        「你也真行，把自己的手搞到满目疮痍，你到底是在折磨陈叔还是搞你自己。」另一个清澈的男声说话。

        叮

        「其实我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我解锁手机，开相簿，找出那张心血来两人合拍的照片。

        「你好。」我尴尬又不失理的笑着。

        面助理眼如深潭，思索一阵过后才说「请随我来。」

        却踌躇着，手机屏幕的联络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因为不敢直球戚晏，所以绕了个弯透过他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