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幸好他们都没有行将踏错。

        “哥。”沈梨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

        不值得，她的命很珍贵。

        那里挂了一幅画，画里的人背对着观众独自走远，路的尽混沌灰蒙，周围是光秃秃的被大雪扑了满的嶙峋树木，整个天地似乎都只剩下黑白。

        来自血缘上天然亲近的关系让两人都不讨厌对方，在一起也就显得顺理成章。

        他面无表情看着她，冷漠地说出刻薄的话：“你要自杀也该换个地方，你这样会吓到我家里人。”

        沈梨怔住，隔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

        沈清深盯着她看了一瞬，忽地伸手将人拉入自己怀里。

        沈梨猝不及防被抱，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蓦地听见耳畔一声低语：“对不起。”

        因为太怕失去，所以爆发了无休止的争吵，被无视，被利用，被冷暴力，几番打击下她因此了糊涂事。

        沈清深赫然抬眸，以为自己听岔了，“你刚才……”

        沈清深先是转过不看沈梨，然后才缓缓转回来，目光轻轻地落在她脸上，他低声问：“你不恨我了？”

        沈梨看着看着，忽然一笑，她轻声喊：“哥。”

        然后她从天台上下来了，她本来就没打算死。

这一通分析其实并非那么符合逻辑，但他就是直觉不对，所以进去之后又出来了。

        然后看到了她弯腰撩开，出被纱布缠着的脚踝。

        ‘啪嗒’一声脆响，冰块从巾里骨碌碌出来，在木制地板上跌了个慌张跟。

        看着画里的人，沈梨依稀看到了自己。

        这一声里没有暧昧，没有旖旎，没有膈应，只有温水一样的平和。

        她追求沈清深是害怕孤独，沈清深答应她是为了利用她掩盖自己难以启齿的禁忌感情。

        他动作轻柔，感受不到半点不适。

        下药勾引害人进了医院。

        她的目光越过沈清深的肩膀，落到对面的墙上。

        以死威胁惨遭冷漠相待。

        她撞见过沈清深自渎的时候喊自己亲妹妹的名字，原来他不是没有望，只是引起他望的对象不是她而已。

        沈清深换了一只手压住巾，防止它掉落。

        沈梨笑着摇，眉眼温和。

        自荐枕席被丢出房间。

        墙上挂钟叮地一声长响，时针指向十二点，预示旧的一天已经过去，新的一天正在来临。

        当时她是否也是在这样的心境下才会对沈清深产生好感？

        她还记得她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二十层高楼，那晚风很大，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天幕像被稀释的墨，云端是灰色的。

        男人低着，侧脸沉静，黑发遮住上庭，冰雪似的脸似乎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