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迪克赶快去韦恩庄园过节，最好能把杰森也打包带走，然后把车留给我，我去找家宾馆，或者干脆直接开回布鲁德海文。

        他给我倒了杯水，迪克什么都没有，但他并不介意，因为现在我们都没心情喝水。

        怎么不下车？迪克俯，撑在驾驶座门框上，看着石化了的我，你不是来找他的？

        展开之后，它差不多有二十厘米，刀柄是陶瓷的，装饰着复古的格子花纹，刀刃雪亮，比起工，更像是艺术品，不知为什么会和牙刷浴帽保鲜一起在厕所抽屉里。

        刚才我还在暗暗祈祷，布鲁斯・韦恩收养的那个杰森・陶德千万不要是我认识的那个杰森・陶德，重名不奇怪，红罩盗用早夭少年的名字也不奇怪，红罩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才他妈的奇怪。

        心脏嗵嗵地，胃好像也在跟着，凉而的空气里有哥谭独特的气息，乍闻上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死了，其实它在以另一种形态活着，生出手，顺着门窗隙游进来，从鼻腔气钻进我的，把肺填充得满满的，直到我徒劳地扩张腔，却无法得到氧气。

        杰森在饭，看上去并没有打算回韦恩庄园。

        你先说。

        我猛地站起，椅子在我后倒下去，杰森迪克飞快出手，一人握住一边，在它倒地之前截住了。

        桌上放的餐都很眼熟，如果不是杰森照着样子买了分毫不差的，就是他在我把它们丢到慈善商店之后不久就又买了回来。

        其实不是，我只是没地方去。

        我去厕所。

        小翅膀？你他妈的怎么在这？

达娜？

        上楼说吧，下面冷。迪克再次促，我逐渐意识到拖延和逃避救不了我，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万万没想到，事态就是这样一路奔向了奇怪的方向。

        迪克和杰森什么都没问，但满脸都写着我需要一个解释，我被他们盯得浑发，手摁在上，食指机械地抠拇指的指甲。

        迪克推门下车，下巴快要掉到地上：杰森？

        如果这里不是哥谭，我可能已经夺门而出，但现在我只能逃进厕所。门外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廉价公寓墙很薄，他们的声音并不小，但我听不清，只觉得嘈杂又混乱，好像我的感官已经开始接不良，给我的大脑制造出吱吱的干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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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划下去的感觉不能叫疼，更像是辣，灼热的从伤口冒出来，绕着手臂了半圈，后继无力。

        如果感染破伤风死掉了，也不知谁会来继承我的遗产，我连血缘最近的亲戚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鼓被脉搏冲击着，咕咚咕咚地制造杂音，外面的交谈声变大了，似乎已经成了争吵。

        你们怎么回事？迪克问。

        第一刀太浅，第二刀稍微用了点力，我终于感受到一点疼痛，然后越来越强烈，伤口涌出的红色淹没翻开的肉，滴滴答答连成了一条红

        在摸到急救包拉链的前一刻，我的注意力被另一样东西引，那是一把折叠剃刀，现在大概要在理发店才能见到。

        我很清楚我需要什么，但现在没有。于是我蹲下，拉开橱柜的抽屉，杰森习惯在这里放一个小号的急救包，我说不定能找到吗啡或者盐酸曲多

        我抬起，看到杰森站在阳台上，短袖衫外面套着条围裙。

        进门的时候脱了大衣，衫的袖子可以轻松地到肘以上，我用水冲了冲剃刀的刀刃，把这片凉冰冰的金属贴在手臂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