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个啊，今天晚上

        砰。

        外传来响声，舒楠抬，以为是妈妈他们回来了，下床去开门，往外望望，客厅仍然是空的。

        没有人。

        听错了？她想。

        舒楠郁闷地回床去，她的朋友抱怨着舒楠的不专心。

        好好，对不起啦

        舒楠看着桌上的盒子。

        今年给他准备的礼物，她不想送出去了。

        日子过得很快。

        秦斯阳高考的前一天晚上，阮玉让舒楠去学校给秦斯阳送汤喝。她觉得很忐忑，心里不停在打鼓。学校门口人很多，在夜晚的路灯下密密地堆成一团，像求食的蚂蚁群。舒楠把汤抱在怀里，她怕汤会洒掉，即使过了一段时间还是得她直呼气，但又不敢乱动。

        她看不见秦斯阳，不停地站在高踮脚。

        妈妈说过她告诉秦斯阳了，可是他会不会不出来了？

        舒楠忘了，秦斯阳很高，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着。所以当他一出来的时候，舒楠就看见他了。

        她忍不住笑，是真的打心眼里开心。当秦斯阳走近的时候，她才看到秦斯阳后面牵着一个女生。穿着校服，扎着尾辫，眼睛扑闪扑闪像小鹿。

        舒楠呆了。秦斯阳抬看她：站那么高干什么？

        她反应过来，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汤递给他。

        那个女生笑着问：斯阳，这是你的妹妹吗？

        秦斯阳抬眼看舒楠，轻轻嗯了一声。

        帮我拿一下。秦斯阳对那个女生说。然后他朝舒楠伸手：下来。

        他把她抱了下来，低声说：回去吧，太晚了。

        舒楠什么都没说，转走了。

        她连准备了好久的高考加油都忘了说。

        她完了。她完了。

        她爱秦斯阳。

        在那天晚上，少女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心意的晚上，同时决定再也不想他。

        但是，秦斯阳考了本地的重点大学，这意味着舒楠仍然天天会有见到秦斯阳的机会，她该欢欣的，但她不能。她讨厌自己的心。

        舒楠不敢再看着秦斯阳的眼睛，期望他能和她说话，她怕她会忍不住吻上他的脸。

        舒楠想起来那个曾和他手牵手的女生，漂亮从容，和她相比起来自己什么都不是。那是秦斯阳喜欢的人，和他所相的人，她只是他口中的妹妹。

        舒楠最后申请了住宿，初三一年她很少回家。她强迫自己埋入题海里，这样她就不会想起令她烦躁的人和事。

        太痛了。

        她中考考得很好，考了全市第四名。如阮玉所说，她的确很聪明。所以，进入秦斯阳的高中是顺理成章，因为那是州城最好的高中。舒楠忽然意识到，她一直在追随着秦斯阳的脚步，听着他的故事，看着排行榜上的他的照片，想成为和他一样优秀的人。

        好可怜啊。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