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远默默跟着她，她经常用一种孩子气的笑容观看四周，洋溢着爽朗的可爱，她用她的清丽，在这冬夜的暗色中展现出美丽的青春来。

        音乐声与人群的欢呼声夹杂在一起，说不清源在哪里，但每个人都被这种氛围影响着，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舞。

        他想不出可以用什么形容她，他不是会运用辞藻的人。只不过后来，他陪她看了许多画展，每每看到那些穿着大裙摆坐在大树的光影之下的少女，他总会不由得想起她来。

        钟远就在这宽阔车的另一边，看见她的眼睛越过那个卷发男人，不断在周边搜寻着。

        不好意思

        他说了什么？

        此刻的她才发现，钟远不在边。她的笑容消失，开始四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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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夸姑娘漂亮这样的话。

        林巧儿只觉得旁有人涌过来，一个穿黄甲的人对她礼貌地说，请让一下。

        好呀，林巧儿觉得自己终于派上用场，喜笑颜开，这周末我们就看你喜欢的

        他看看她，然后又放下手边的工作，哇，我一定是看见了天使。

        走吧。

        她对他大方谢，然后下意识地找钟远。每当这种时刻，她就下意识地去找那个可以依赖的人。

        穿着反光黄甲的工作人员挤开人群，拉出一条巨大的隔离带来。

        林巧儿接过气球，温柔地笑着与他说了几句。卷发男人对她不依不饶，情话一句接一句，快要变成当代莎士比亚，不过他的手很老实，完全没有碰她。

        跑过去的大叔转过脸，笑嘻嘻地了个口哨，脱帽朝她一挥，用意大利语喊了一句。

        之前美术馆那个工作人员也说了这句？

        人群右侧响起一阵动，钟远对外界环境的感度超过其他人，他伸手去拉林巧儿，林小姐

        人向两侧分散，空出中央一宽阔的路。钟远确认这是当天狂欢活动的安排，又确保林巧儿一直在他的视线内，才没有出过激的行动。

        钟远有点走神，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是在美院外的那颗大银杏树下。秋日的光如同丝线一般罩在她上。

        当她的眼神终于与他的对上，她出一个俏又愉快的笑容，激动地朝他挥挥手，另一只手依旧举着那个白色气球。

        每次他们这样走着，都好似在有意保持距离。谁都说不上为什么，但这份有意，反而让每一点靠近和碰都变得感。

        车中央缓缓驶过一辆车，欢呼声更为震耳聋。林巧儿兴奋地看着这节日游行，透过车轴间的细，她总能看见对面的钟远。

        她的衣袖一挥就走了。

        林巧儿轻笑起来，转过脸发现两人贴得有点太近，她赶忙松手，岔开话题，他们这样不觉得冷吗

        还早，我想看一会儿。

        他们不吝惜赞美。林巧儿试着解释，连着自己都被逗笑了。

        他们的距离重新回到了一种古怪的陌生。林巧儿指指人群，表示自己想过去看，钟远点点，跟在她后。

        钟远微微点，林巧儿才终于放下心。她坚定地站在他对面，一步也不愿再走。

        意大利人好像没正事干，天天逗姑娘。

        隔着这欢快的如同河般的氛围，钟远一直把目光钉在她上。看到最后，他几乎已经不知自己究竟在看什么。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困惑。

        林巧儿没想到他还记得，不过钟远看上去着实淡然，比她更不在乎。她便轻松了，差不多。

        钟远若有所思，战争历史类的，我比较喜欢。

        他们走在广场边缘，狂欢人群渐渐涌过来，动的氛围伴随着欢闹的笑声与口哨声。

        一群拿着白气球的光膀子大叔跑过两人边，林巧儿下意识地想让，向前走了一步，鞋跟没踏稳，她下意识攥住钟远的手臂，钟远顺势扶着她。

        她回过，看见一条宽大的灰粉色隔离带。对面的人群也褪去，中央好似出现一条河宽的车。穿黄甲的人是个年轻小伙，他迷人的眼睛安在蜷曲的棕黑色发之下。

        来意大利不到半年，奉承话能听到耳朵起茧。林巧儿已经学会了平淡地应对随时随地发情的意大利男人。

        卷发男人布置好隔离带，又晃回她边，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氢气球，他把气球递给她，跟我舞吗？

        好。

我帮你找。

        林巧儿被逗得直笑，一面听着一面四找钟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