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过这样的回答，因而连反应都奇怪，似乎什么情绪都不对劲。

        你听我说，她依旧拉着他的袖子，我平时都有存钱，可以应急。而且我的老师答应让我在画室里兼职，我还可以去咖啡馆打工，我打听过了，兼职，赚的钱正好不用上税。这样我的收入不会让我的生活拮据。

        她攥着他袖子的手骤然间松开，她这才发觉手心沁出细汗，她不安地放下那小本子，双手在裙角搓了搓。

        不是的。钟远听到自己的嗓子几乎发哑，但他不想让她有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仅仅是因为距离他就要与她分开。

        钟远微微摇，你不用这么辛苦。

        这不辛苦的，我大学的时候也这么打工。她合上本子，下意识地用本子半捂住下巴，因为不确定钟远的想法。

        巧儿，你不用与绅哥分开。

        她扭开床柜的小灯，跑到书桌边，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小本子，又回床上。她坐在他边，压抑住声音里的兴奋，轻声说，我想好了，我想自己独立生活。你会不会与我一起？

        她轻轻拉他的袖口，与他贴得更近些，打开本子慢慢地说，我每个月是有点收入的，我看过附近的合租公寓，是我承担得起的。这边的生活品开销其实很便宜，起码的吃穿不用愁。

        她愣住，什么？

        林巧儿小心翼翼地试探，我知你和孙磊是因为他才来陪我的。我们分开了，你就要回去。我不能让你在这里陪我。你是不是不能接受异国的恋爱？如果你不接受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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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远微微叹气，但语气极其认真，我希望你回到他边去。他会照顾你。

        林巧儿听得到自己骤然增快的心，张张嘴，却不知从哪里开始。

        她刷得坐起，钟远，我有事跟你说。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你有空的时候来看看我好不好？等我攒好了机票钱，我也会回去找你，这样我们不会一直异地。因为你一直不在，所以我想养只猫，我问过索菲亚了，养猫的开销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所以我可以负担

        小本子上是她这半年记录的开支，钟远瞄了一眼，巧儿，你不用搬出去。

        钟远也撑起上，与她一起半坐着。他看到她眼神中那如星星般闪闪发光的兴奋和憧憬。他愈发沉默。

        他们像情侣一样相、生活，却从来没有任何口的承诺。

脸颊，钟远便把她的手握住。

        钟远的好似僵住，他语。

        钟远的震惊没有表现在脸上，为什么？

        林巧儿瞬间如释重负，她笑得眯起眼，攥住他袖子的手更用力了，又回到了先前那激动的小女孩模样，语速快了起来。

        这想法让她的声音瞬间从兴奋跌到虚弱，她大概知会发生什么事，但还是想问问，钟远，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会与世绅谈清楚，然后我就与他分开，所以我要自己负担。

        她忽然不想再等待了，双方都心知肚明，他们都在回避，因而从来没有认真谈过两人的关系和其中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