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一会儿医生会过来。

        薛世绅叹气，你没有。我不会怪你。

        她轻轻把手抽出来，别过脸去，我决定了。我最后再见他一面，这事就过去了。

        她的手指抓着枕，想把脸埋进枕里，让泪渗进柔的棉花，这样就不会有声音，显得没有那么悲痛，像是把哀伤溺毙其中。

        是吗？医生低，又仔细翻阅她的血检数据。

        好。医生点点便走了。

        别说这话。

        医生把一叠文件递给他们，这些要本人签字。

        你的避孕药是什么？血检的指标倒是看不出来医生蹙起眉，嘟囔着。

        她摇，我一直在吃避孕药的。

        她的眼睛里满是悲伤，世绅，你别伤他。

        不要怪他，我知他对你有多重要，他也很在意你他经常同我说的，他很在意你。她哽咽着，吃力地说话，我没有与他在一起，也不会缠着你。你们还是跟以前一样，我走开，就没事了。

        医生一进来她就追问，医生把她的病历拿在手里，答，外孕导致的产。

        再观察两天，没问题就出院。以后备孕要特别小心，早期的产检要留意。有过外孕史的女在下次怀孕时都要特别留心。医生认真地叮嘱。

        她整个人侧向一边，才发现是麻木的。她以为自己只是晕过去了，也顾不上问，只侧着蜷成一团，无声地掉泪。

        林巧儿累得连脑子都转不动，她回想起昨天在商场里，她以为只是正常的例假。

        方才她晕倒，钟远第一时间把她抱进怀里。薛世绅送她来医院，不许他跟着。他只能在家等消息，自己把伤口理好。

        林巧儿怔住，喃喃，外孕？怎么会呢

        他搂得她几乎不过气，这悲伤好似也不过气。

        那是奇怪。医生很轻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又摆出专业的姿态，避孕药失效也是有可能的。你们既然没有在备孕，就不用太伤心。外孕本就留不住孩子，出血有点危险，但你发现得早，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薛世绅苦恼地用两手指撑住眼，垂眼不看他们，没有加入这场对话。

        林巧儿看着护士给自己输，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她还盯着手背上的白胶布。

        巧儿他赶忙去抓她的手腕。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我对不起你。

        再醒来已是下午，薛世绅依旧在，他一夜未眠，眼下是两片重的青色。见她醒了，他张罗着让她喝水、进食。

竟然是记挂钟远。

        她才发现自己的虚弱不是睡一觉就有所缓解的。

        林巧儿迷蒙地点，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

        她非常担心钟远，可也知，不论她怎么问，薛世绅都不愿说。

        她只醒了一小会儿，就又疲乏地睡着了。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好似生了场大病。

        他低下，把悲痛的神情遮起来，语调冷漠，你不要再问他，我不会让你见他了，他也别想见你。

        薛世绅慌乱地从背后搂住她，紧紧搂着，不断安，别哭，没事的，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改变，好吗？

        医生看看两人，你们没有在备孕吧？

        薛世绅起接过，我读给她，她签好了我送过去。

        你非要问他？

        她坐起，好好打量了病房，轻声问，我到底怎么了？

        林巧儿说了自己用的药物名称。

        薛世绅关切地问，她什么时候能出院？之后要注意什么？

        才一夜，就天翻地覆地发生太多事，让她反应不及。

        她诧异自己的虚弱，竟然连筷子都差点拿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