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尔雅下意识后退两步，低声喊，姑父好，外婆好。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陈平收拾完所有的东西，过来开门，恰好撞见站在门口的江尔雅。

        妈妈，为什么当初我的母亲会不要我呢？

        房内的两人皆是一愣。

        这句话林盛南也说过。

        那些人，说她落魄时依旧能保持优雅是真的，然而，迟钝也是真的。

        可是现在，面对陈棠，江尔雅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想不明白的问题。

        刚才她在高铁上的时候，已经跟陈平通过电话，当下心中有数，故而先对余成安说：妈，您先去休息，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一瞬间，江尔雅的大脑茫然空白。

        陈棠回家时，已是深夜，家里的灯还亮着，桌上的菜热了几遍，余成安同江尔雅坐在桌子两边，谁也没说话。

        说起过往的事，两人总是沉默多过感叹。

        许是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陈平又补充：好在事情都过去了，尔雅也是个听话的孩子，将来肯定会孝顺小棠的，不比亲女儿差。

        再难受了，江尔雅反而会反过来安她，外婆我知的，这些年妈妈不容易，也一直对我很好。

        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是啊。余文安欣，早些年的时候，阿棠心里还别扭。谁承想，这些年，母女俩感情越来越好。叹了口气，她又说，尔雅是个好孩子，值得阿棠这么。

        她习惯于被动地等待别人跟她解释，久而久之，都不知该怎么开口，咙像堵着砂石，分明很想问。

        外婆，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陈平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笑呵呵地，当年要不是小棠留下来，哥哥公司那堆事指不定现在还没解决呢。

        薄薄的报告单在她的指尖得变了形，她的嗓音很淡，眼尾泛着红，却没问。

        她从来都是这样，懂事得让人心疼。

        江尔雅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江尔雅不敢想象，这多年来，他们到底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看着她同陈棠的亲近和疏远。

        江尔雅的手扶上门把，听到这句话后，莫名地没有动。

        那么她为什么要留下？

        余成安有些不放心江尔雅，小姑娘回家后很安静，问得也不多，实在忍不住泪水，会隐忍地啜泣。

        就是因为她的不问，不闹，余成安连安的话说不出口。

        闹剧般的牵扯。

        甚至在当日她赌气回家时，林盛南还特意发了条信息，叮嘱她不许和陈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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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侧出门，余文安走过来，牵起江尔雅的手，缓缓：尔雅，刚才我同你姑父那些话，不知你听了多少，但是希望你不要多想，我和你母亲都是爱你的。

外婆气色好了不少，坐在床上跟陈平闲聊，说起来，这些年辛苦你和阿了，总是麻烦你们照顾我这把老子骨。

        说到这里，陈平有些唏嘘，倒是小棠年纪轻轻的，又是名校毕业生，实在没必要把大好的青春浪费在江家

        只是，如果陈棠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气氛尴尬，陈平挤出一抹笑，率先打破沉默，尔雅来了啊？那你陪外婆走到停车场，我去一楼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