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花朵，盛开的，羞待放的，一同在静谧的水深轻轻晃动。孟瑾棠的黑发也仿佛有生命一般地在水中摇曳，比柳枝更柔，比莲华更妩媚，漾着织成了一张摄人心魄的网，攫住犹在最中心挣扎的裴向舟。

        细小的鳞片暧昧地摩挲着睡眼惺忪的前端，不知不觉间，水温逐渐升高起来。

        裴向舟的膛满是苦闷，激烈的情绪似要冲破最后的屏障涌而出，依恋、信赖、寂寞、责任、惶恐束缚住他的内心，面对酸涩的快乐踟蹰不前。

        阿弥陀佛。佛号声中带上了弱的哀求。

        端坐在网外侧的蛛女觉察到了猎物的挣扎，她主动凑上前，檀口微张，清甜的空气被反复交换，迷醉的毒顺势注入了失守的心神。

        白色的僧衣与青色的裳裙浮上水面，在水纹波动间亲昵地起伏交缠。

        悄无声息地，蛇尾悄悄化为了人类的双，亲热地磨蹭着裴向舟间比池水更炽热的昂扬巨兽。在富有弹的墙持续地挤压下，巨兽全渗出了汗水。

        遭到如此挑衅，巨兽那庞大的躯因怒意微微震动，暴地对着未知的敌人左右冲撞，在白皙的墙上留下稍纵即逝的红痕。经历数十下徒劳尝试的终焉，它总算找到最柔的凹陷，尝试地探入小半。

        狭窄，热，巨兽不安地挪动着，比先前更明显的压迫感朝它袭来。温热腻的池水毫无眼色地沿着隙介入其中，凹陷此起彼伏地抖动着，与巨兽上的汗水交在一起，分辨不出你我。不堪示弱地再度膨胀躯，巨兽沿着唯一的崎岖路径艰难前行。凹陷似是被撑到了极致，反而另辟蹊径，来回蠕动着，淫靡地起青怒张的兽，试图出力、骨髓，或者一切可将兽变小之物。忍耐到极致，巨兽终于忍无可忍地咆哮出声，一鼓作气冲到了最深。

        满足的叹息自孟瑾棠与裴向舟口中逸出。双仍在紧紧相贴，这声音并未溢散入水中，它在二人等待许久的灵魂间来回游，填补孤独的空隙。

        水面剧烈地震起来，僧衣与裳裙的表面出现无法抚平的皱褶。

        反复进出试探，巨兽终于在内无尽的撩拨下失去耐心，在被严丝合地包裹住时，不甘地发起最后重重一击，吐出了白浊的。两败俱伤的内无力地抽搐着，几乎同一时刻洒出黏稠的爱。

        裴向舟的臂膀猛烈地颤抖起来，向来以拳掌功夫著称的他，此刻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在孟瑾棠肩出无法消退的红印。年轻的僧人脸上满是迷惘，但即使双眼一时无法聚焦，视线仍旧落于怀中之人，直至良久之后闪出一抹温情。

        深不可测的池水不知于何时退到了两人的腰。

        夕阳最后一点余辉映在孟瑾棠半阖的眼中，于深黑的天空碎成神秘的星屑。漆黑的长发顺着脖颈柔顺地贴在赤的前，水滴沿着不规则的路径划过立的红缨。清冷微弱的光自水痕折，裴向舟眼中皆是闪闪星光。

        两躯抵在栏杆边热情地纠缠。

        孟瑾棠的双如蛇尾一般交叉在僧侣直的腰间，不受控制地痉挛。她的表情既似痛苦又似欢愉，恍惚间想起了数百年前的每一次蛇蜕。那最弱的时刻，盘旋在糙的树干上反复摩，细密的苦楚与快感尖锐地直刺脑中。扭曲、僵直，颤抖、静止。极端的状态来回交叠，最终在完全脱出那一刻喟然慨叹她再次赤地降临到这个世界。

        月兔在粼粼的池水中碎成无数光，红莲在夜风里止不住地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