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维也纳郊外有一间小木屋，除了我没人知它的存在。你们俩在那里会很安全。现在的维也纳太危险，过段时间才能稳定下来。我已经和里奥波德的上级谈过了，他们允许他搬到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休养几个月。"

        "你们将在四天内离开。离开前，你要接受医院工作人员的一些培训，学习如何在康复阶段照料里奥波德。康复治疗期间会很麻烦。我希望这不会给你带来太多不便，诺瓦克小姐。"

        车门猛地关上，司机开始启动引擎。他们行驶过漆黑的城市夜晚。海看向窗外，维也纳也在改变。她的力全放在指挥官上，没有时间留意到周围发生的变化。这样的氛围让她想起了自己在犹太人聚集区里的日子。已是深夜，纳粹士兵仍在城市里巡查，监视着每一个街角。抓捕恐怖分子或任何反纳粹组织的海报四张贴。海迫切地想离开这座城市。

        费利克斯把转向海，她瑟缩着肩。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经过了三个检查岗。每当车子停下来，海的止不住地颤抖。多亏费利克斯事先准备的文件，他们顺利通过了每个安检站。费利克斯的能力让海惊讶，更别提他与纳粹还有一定联系。虽然他厌恶任何有关军方的事物，但费利克斯知如何适时合作，为自己谋取利益。

        城市景观渐渐消失，森林的形貌开始出现，海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离开了维也纳。海低看着指挥官。借着圆月的光辉，她能辨认出他的脸。最初的胀与脸上的伤痕都已经消失。他看上去就跟原来一样。他的脸显得异常地平静。海小心翼翼地抬起食指，掠开盖在指挥官额前的几碎发。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食指尖似乎被刺痛。这种反应令她有些兴奋。海鼓起勇气，手指轻轻地梳理着指挥官的发。柔的发与肤直接接。泪水开始在她的眼睛里打转。海咬住嘴，克制自己不哭。她转过，望向窗外。

        海睁大双眼。她极力想保持镇静，但海知自己并未能掩饰住自己脸上的惊讶。

        费利克斯停下脚步，深一口气。海能感受到费利克斯在审视她，仿佛要穿透她内心最深的想法。锐利的蓝眼睛更添她的焦虑......跟指挥官一样。

        安排。海有些疑惑。

        海在高级轿车后座落座。这是她见过的最豪华的汽车。她坐在最左边，手提包放在脚边。一位健壮的男医护人员把担架拉近轿车的右后方。随后他把阿蒙的抬进车，海尽力把阿蒙往自己边靠拢。此行给司令官注大量镇静剂是个好主意，路上的每一次颠簸都会折磨他。他的完全躺在后座，枕在海的双上，医护人员点点，关上了车门。

        并无更多的内涵。（Nothing      more      and      nothing      less.）

        "我可以把我儿子的命托付给你吗？"      费利克斯问。

        仔细思索后，海拿起电话，决定联系费利克斯・戈斯。她从书中记下了他印刷公司的名字，设法联系上了费利克斯办公室秘书，告知他指挥官目前的现状。但戈斯一家人并没有来探望指挥官。海笃信父子之间的仇恨一定很深。

        他们都在质疑她的份。梦中，母亲的担忧合情合理。可费利克斯的担心却很奇怪。他是否怀疑她的真实份或者她在指挥官边的地位？让费利克斯・戈斯参与进来是个明智的决定吗？可海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她很高兴有人能帮助她。维也纳变得面目可憎。没有了指挥官，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脆弱。海在心里辩解：为了生存，他也必须活下来。这是合乎逻辑的判断。

        费利克斯沉默不言，朝她微微鞠躬，走出了房间。他的行动是如此迅速，几乎没有给海时间好好地同他告别，更别提感谢他。房门关上，海趴倒在沙发椅上。有其父必有其子，与戈斯父子交都令海疲惫不堪。

天直接宣告死亡。指挥官成为暗杀目标的事实让海倍感担忧。杀手还会追杀指挥官吗？没有了指挥官，她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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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谅我没能早点来，诺瓦克小姐。我得为你和里奥波德一些安排。"费利克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