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番挣扎后，疲惫席卷阿蒙全。或许几小时前服用的药物药效还未减退。阿蒙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在他即将倒下的时候，海再一次扶住他。可阿蒙远比海要重，海早已疲力尽。他们双双跌倒在木地板上。

        意识逐渐在恢复，海听到指挥官在自顾自地冷笑。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他旁边的地板上。阿蒙闭着眼睛，失望地喃喃自语。

        "我知你不喜欢我，海。你该死的永远也不会喜欢我。可你现在也不想让我死。为什么呢？"

        "也许我俩都是傻瓜。我...把你带到奥地利...明知这是在自寻死路。而你，跟随一个纳粹疯子，从一个深渊入另一个深渊。"

        海不知指挥官现在的脑能有多清醒。确实，药物让阿蒙感到恶心。他的大脑正在现实和幻境之间来回切换，嘴里不断地吐出欠缺逻辑的字句。

        "我并不要求你的感激，反正没人感谢我。在大多数人眼里，我就是个怪物。我只会让父亲感到恶心。你知他为什么不叫我阿蒙吗？那是我母亲起的名字。他鄙视这个名字。不我在生活中取得了多大的成就，他依旧觉得我一文不值。"

        "我他妈现在还剩下什么，没人要我，大家都想让我死。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活下去？也许我死了更好。至少这样能让一些人高兴，对吧？"

        海瞥见泪水从指挥官的眼里出。他很痛苦。

        隔着衣物，海感受到冰冷的地板温度。指挥官得立即移到床上去，否则他会感冒。她用一只手肘支撑自己站起来。突然，阿蒙抓住她的胳膊，把海拉回他边。她失去了平衡，倒在指挥官的膛上。海试图挣脱阿蒙双臂的桎梏。可他握的太紧，太近。海才意识到自己的的脸离指挥官仅有几英寸远。

        "看着我，海...你想要我死吗？"

        海犹豫着要不要回答他。她害怕她的回答会彻底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想尽可能地隐藏自己的情感......有些界限注定不能跨越。她不敢说出口。

        阿蒙轻轻地伸出右手，捧住海的脸。他的碰异常的温。

        "你永远不会爱上我这样的人。我知。反正也没有人......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奢求了，不是吗？"

        阿蒙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海的脸颊。泪水再次从他眼里落出来。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在？所有人都离开我的时候.....你一直都在......"

        阿蒙感到自己的眼越来越重。他无法保持清醒。海注意到指挥官的双臂开始松动，他渐渐失去了知觉。

        "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希望有人能不顾一切地跟我在一起..."

        很快，阿蒙握住海的手落在地上，也倒向另一边。海轻轻地推开他，长叹一口气。她很庆幸药物及时发挥了作用。她不知这样的疯狂还会不会重来。

        海从地板上起时，低瞧见睡梦中的指挥官。她念及指挥官刚刚说过的话。对于一个情感克制的男人而言，这极为骨。海唯一一次听到这样的心声，是他到集中营别墅里的地下室想要亲吻她的时候。略为讽刺的是，那天晚上，他也提到了孤独之类的字眼。可当时的她认为那不过是一个思想龌龊的纳粹分子想强她的胡言乱语。今晚，她再次听到了他的坦白，毫无防备，更加的真切。